爱奇小说网

54回到自己的家（第2页）

爸妈说着就跨进屋里去了，他们后来说的话男孩子就听不到了。他现在知道了，尽管爸妈都认为他走上了邪路，但是仍然倚门翘首等待着他回来，他们还是那么爱他，父母的爱无法用言语表达。他又是喜悦又是激动，恨不得立刻就跑回他们身边去。“但是他们看见我如今这副怪样子，会更伤心的。”他想道。

正在他站在那里犹豫时，大门外停下了一辆马车。男孩子一瞧，吃惊得差点儿叫出声来。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放鹅姑娘奥萨与她的爸爸荣·阿萨尔森。奥萨与她的爸爸牵着手向屋里走去。他们虽然没有说话，而且神情严肃，但眼睛里散发着美丽幸福之光。他们马上要走过半个院子的时候，放鹅姑娘奥萨拽住了她爸爸，对他说道：“爸爸，您要记住，坚决不能向他们谈起那只木鞋或者大雁的事情，更不要谈到长得和尼尔斯·豪格尔森一样的那个小人儿，我总觉得即使那个小人不是他，也肯定跟他又某种关系。”

“我记住啦，不会说漏嘴的。”阿萨尔森说道，“我只想告诉他们，你千里迢迢地来找我，在路上有好多次多亏他们儿子的搭救。如今我在北方寻找到了一个铁矿，财产非常多，因此我们父女俩专门到这里来问候他们一下，希望我们可以帮上点忙，来回报这番恩情。”

“说得实在太好啦！爸爸，我知道你是很会讲话的，”奥萨说，“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件事你可千万别说出来。”

他们走到屋里去了，男孩子十分想跟进去听一听他们到底在屋里说了些什么，然而他不敢走出马厩。过了没多长的时间，奥萨与她的爸爸就出来了，爸妈一起把他们送到大门口。说来这是怪事，爸妈现在看上去满面红光，一脸喜气洋洋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像重生了一般。

客人们逐渐远去，爸妈依然地站在门口眺望。“谢天谢地，这回我总算不用再伤心发愁啦，你看，尼尔斯居然做了那么的多好事，”妈妈高兴地说。

“或许他做的好事真的没有那么多，他们肯能是夸张了，”父亲眉眼挂着笑，但又若有所思地说。

“哎呀，快别说了，他们父女大老远的专程跑来向我们到谢尼尔斯帮过他们的大忙，还要帮助我们，难道尼尔斯做得还不够吗？我倒认为你应当接受他们的好意才对。”

“不，我不希望拿别人的钱，就算是借我的我也不想要，更别说送我了。我想当务之急是先还清欠的债。之后我们再努力干活，发家致富。我们俩身体都还结实，干得动活，”父亲说到这里，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真是发自肺腑的笑，“我确信，你是一定要把我们花了如此多汗水与力气耕种的这块土地给卖掉才高兴，”妈妈揶揄道。

“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高兴，”爸爸严肃地说道，“孩子离开家失踪这件事情把我弄垮了，我没有力气和心思干活。可是现在我有他的消息了，知道他还活着，还走上了正道，干了许多好事，那你就等着看吧，我豪尔格尔·尼尔森是能够有所作为的。”

妈妈转身走回屋里，但是男孩子却立刻蜷缩到一个角落里，因为爸爸向马厩方向走了过来。爸爸走进马厩，来到马的身旁，掀起蹄子瞧瞧能否找到毛病。“这是怎么了？”爸爸吃惊地说道，他看见马蹄上刻着一行小字。“把在马蹄里的尖铁片拔出来！”他又瞪大眼睛看了一遍，又向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过了一会儿，他认认真真地盯住马蹄看了起来，并不停地用手摸摸。“蹄子里面倒还真的扎进东西去啦，”他自言自语说道。

爸爸正忙着把马蹄里的东西拔出来，男孩子缩在墙角里一声不吭。就在这时，院子里面又有了声音，有一批新的客人自己大摇大摆地来了。事情是这样的：雄鹅莫顿和大雁们一起飞过这里，来到旧居旁边他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一心想要让农庄上的亲朋和自己的妻儿见面，因此率领着灰雁邓芬与几只小雁浩浩****飞来。

雄鹅到时，豪尔格尔·尼尔森家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回到家里他非常高兴，大模大样地领着邓芬到处转悠，向邓芬炫耀家鹅的生活条件有多好。他们绕了庭院一圈以后，看到牛棚的门没有关。“到这里来看看！”雄鹅大呼小叫，“你们可以看到我原先住得有多好。那舒适劲儿，同我们如今露宿在草地及沼泽里的滋味真是有天壤之别。”

雄鹅在门槛上向牛棚里着了一下，“唔，里面没有人，”他说，“来吧，邓芬，你来瞧瞧鹅窝！害怕什么啊，里面一点危险也没有！”

于是，雄鹅走在前头，邓芬和六只小雁跟着它走进鹅窝去开眼界，领略一下大白鹅在同大雁们一同去闯**以前住得多么阔气和舒服。

“噢，我们那几只家鹅以前就住在这里。那面是我的窝，那面是食槽，原先食槽里放满了燕麦和水，”雄鹅眉开眼笑地说道，“看呢，食槽里确实还有点吃的。”他边说边跑到食槽边，大口地吃起燕麦来。

灰雁心里很不是踏实，焦躁不安，“我们尽快出去吧！”她哀求道。

“好的，再吃一些就走，”雄鹅说，就在这时，他忽然尖叫一声向门口跑去，只可惜，已经晚了。那扇门吱嘎一声关上了。女主人站在门外把门闩插上，他们这一下子全都落网了。

就在这时，爸爸从马蹄里拔出一根铁刺，高兴地站在马棚那里摩挲抚摸着那匹受伤的马，妈妈高兴地跑进马厩。“你快出来看看，快点啊。”她说道。

“不要着急，先瞧瞧这里，”爸爸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马为什么不干活了。”

“我有种预感，我们将要时来运转了，”妈妈高兴地说道，“你怎么都想不到，春天不见的那只雄鹅竟然和大雁飞走了！他现在带着七只大雁飞回来了。他们一同钻进鹅窝里，我一下子把他们全关在那里面啦。”

“这件事可真是稀奇，”豪尔格尔·尼尔森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不用怀疑了，害怕是孩子离开家里的时候顺手把雄鹅带走的。”

“是啊，你说的很在理”妈妈说，“可是我们今晚就要宰了他们。过两三天就是圣·马丁节了，要是不宰他们，我们拿什么到城里去卖啊。”

“我认为把雄鹅杀掉是一件罪恶，他招了那么一群雁回家，是有功劳的，”爸爸豪尔格尔·尼尔森说。

“你的也很正确，”妈妈附和道，但是一转眼又接着说，“要是不是现在，我可以放他们一条活路，可是现在我们也没办法啊，连自己都要搬迁了，又带不走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嗯，这倒也对，”爸爸回答道。

“那你来帮我把他们抓进屋里去！”妈妈说道。

他们俩一起走了出去。一眨眼的工夫，男孩子就看到爸爸一只胳膊下面夹着雄鹅莫顿，另一只胳膊下面夹着灰雁邓芬，跟在妈妈身后边走进屋里。雄鹅尖声大叫起来：“大拇指儿，快来救我！”雄鹅这时并不清楚大拇指儿就在附近，然而他还是呼救着，和平时陷入险境时一样。

尼尔斯·豪格尔森清楚听见了雄鹅的呼救声，可他一动不动地靠在马厩门口。他之所以这样迟疑不去就莫顿，倒不是因为他清楚雄鹅被捆到屠宰凳上对他会有益处——在那一刻他没想起这一点——而是因为，如果他现在立即出去救莫顿，那他就暴露在父母面前了。“爸妈为我心都操碎了，”他想着，“我又怎么能再为他们增添伤痛呢？”

他们把雄鹅带进屋里，男孩子听到了关上门声，他再也忍不住了，莫顿就要没命了。他像离弦箭一样冲过庭院，跳上房门前的槲木板，冲进门廊。他习惯地在那里脱下木鞋然后光着脚走到门口。但是他实在不想让自己这副小人儿怪样子出现在爸妈面前，可是没有办法了，他要救莫顿，他抬不起手臂来敲门。“这是雄鹅莫顿性命攸关的重要时刻呀！”他心头一震，“自打你离开家门那一天，他不是成了你最好的朋友了吗？”男孩子问自己，内心的争斗很激烈。一时间，他脑海里涌现的都是雄鹅和他生死相依的经历，他想起了雄鹅如何在冰冻的湖面上，在暴风骤雨的海面上，以及在凶残的野兽中间舍命救他的场景。想到这些，他心里满是感激和疼爱，并且最终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他不顾一切地用拳头用力捶打屋门。

“哦，外面是谁这么急着要进来？”爸爸自言自语后便把门打开了。

“妈妈，您不要杀雄鹅！”男孩子大声叫道，这时被捆在凳子上的雄鹅同灰雁邓芬惊喜交加，发出一声欢呼，男孩子听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看来他们俩还活着。

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悲喜交加，发出尖叫，那就是他的妈妈。“啊，我的孩子，你长高啦，也长得好看啦！”她叫喊道。

男孩子没走进屋去，仍站在门槛上，好像一个不速之客，不知道会看见主人什么样的脸色。“感谢上帝，我终于把你给盼回来啦！”妈妈悲喜交加地说，“快点进来！快进来呀！”

“欢迎你回来，”爸爸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男孩子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他不敢迈步，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他不知所措，为什么父母亲看见他如此小的怪样子还这样高兴和激动。妈妈走过来，激动地伸开双臂拦腰抱住他，拖着他进屋。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变成人了，长的比以前还高。

“爸，妈，我变大啦！我又变成人啦！”男孩子高兴地喊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