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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海尔叶达伦的民间传说（第2页）

“当他瘫在雪橇上时，他看见冰上作路标的杉树枝间有东西在动。当看清迎面走来的人是谁时，他感到心中的恐惧比原先又增加许多。正面走来的不是狼，而是上年纪的老妇人。她叫芬?玛琳，常常到处游**。她脚有点不好，背都驼了，所以他才能认出她来。老妇人直朝狼群走来。肯定是雪橇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狼群。他马上意识到，假如他不向她预警就从她身边跑过的话，那她就会被狼群吃了。但如果狼群把她吃掉，他就能够逃脱。”

“她拄着拐棍慢慢地走着。很明显，假如他不帮她，她一定难逃厄运。可是，假如他很快停下，让她上来，这不等于能救她一命。把她带上雪橇，那么狼群会很快快追上他们，他们以及那匹马就可能都落入狼群的口中。他想：正确的做法或许是以牺牲她来拯救两条命。在看到老太太的时候，这些想法涌上他的心头，而且，他还想到，他今后会不会因为没救老太太而后悔，要是有人知道他见死不救，那他今后该怎么做人呢。”

“他遇到的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让人进退两难。‘我十分希望没遇上她啊！’他随口说着。

“正在这个时候，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马受到惊吓，纵身快跑起来，从老太太身边擦肩而过。老太太也听见了狼的叫声，当他从她身边过去时，他看见，她明白了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张大嘴喊了一声，并展开双臂求救。可是她没有喊救命，也没跳上雪橇。他确定有某种东西是她僵化了。‘一定是我经过她身边时看上去像个魔鬼。’卖桶人自己想。”

“当他以为已脱离危险时，他想尽力使自己高兴。可是，事与愿违，他内心极度不安。他从来没有干过不光彩的事，他认为他的一生毁在这件事上了。‘不，我不能这样做，该遭殃就遭殃吧。’他勒住缰绳，‘无论怎样我都不能看着她被狼吃掉。’他费了好大劲才使马掉转方向，他马上驾着马来到她身边。‘快爬到雪橇上面来！’他语气十分生硬，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自己怎么就没顾及老太太的命运呢。‘你还是别出来，你这个老太太，’他说，‘为了你，马和我都要被吃掉了。’”

“老太太没有说话，但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马已经跑了五十多公里地了，’他说，‘你明白，他一会儿就会不行了，而雪橇也不会因为你上来就减轻了。’尽管滑铁在冰面上摩擦发出响声，他还是能听到狼群中发出的喘气声。他知道，狼群追了上来。‘我们都完蛋了，’他说，‘我想救你，可是我的举动却没什么引以为豪的，芬﹒玛琳。’”

“到现在为止，老太太就如一个长期受责备的人一样不说话。终于她开口了。‘我不明白你怎么不把桶扔掉，减轻重量。桶你还可以再取回来嘛。’他马上明白这个主意相当好，他很纳闷，他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他让她牵着马的缰绳，亲自解开绑着木桶的绳子，把桶扔下。这时狼群马上追上雪橇了，可是丢下来的桶去分散了狼群的注意力，它们停下来看冰面上的东西，他们借此又向前跑了一段路。”

“‘如果咱这么做还不能解脱困境的话，等狼群追上来，我就自己去喂狼群，’老太太讲，‘你就可以逃脱了。’老太太说话时，他正在推一个笨重的酿啤酒桶。他听了下来，好像还确定是不是要扔下桶。实际上，他想的是另一回事。‘没有差错的马和男子汉，如何能为自己活命而让老太太被狼吃呢，’他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一定有！问题是我没有想到。’他推着那个桶，忽然又停下来，大笑起来。

“老太太吃惊地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正常，但他是在笑自己不开窍。实际上要救他们是最容易的事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没有早想出这个主意来。”

“‘你听着，玛琳！’他说。‘你提出要让狼给吃掉，很勇敢。可你不必这样做，因为我想出了我们怎样相互帮助，任何人不用去冒险就能摆脱险境的方法。记住，不管我怎么做，你要坐着不许动，把雪橇驾到林赛尔村去。你去叫醒村里的人，告诉他们我在冰面上，被狼群围困着，请他们来帮我。’当狼群接近雪橇后，就把那个桶放到冰面上，然后他也跳下来，并且钻到桶里，把他自己扣在桶里。”

“这是一个大酒桶。里面的地方大得能装下圣诞节喝的酒。许多狼向酒桶扑上去，咬着桶，试着把桶翻过来。可是桶很重，不管狼群怎么扑咬，桶还是纹丝不动，狼群碰不着躺在里面的人。他知道他十分安全，在里面对狼群大笑。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变得严肃了。‘以后我要是再这样，’他说，‘我就要牢记这只桶。我要时刻想着，既要对得起自己，也要对得起其他人。只要自己去找，去想，出路还是有的！’”

巴塔基结束了他的故事。可是男孩子的直觉告诉他，巴塔基从不讲没有特别含义的故事。因此，他觉得值得推敲。“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呢？”男孩子说。

“我站在这里看松山，突然想起这么个故事。”渡鸦说。

他们向南继续飞行，一个小时后，到达了海尔星兰省的考尔赛特村。它落在低矮的小屋边。这座小屋无窗子，只有一个洞。烟囱里面冒出一股特别的浓烟，夹着火星，屋子里传出阵阵有力的锤击声。“当我看到那个铁匠铺时，我想起以前海尔叶达有个技术精湛的铁匠，特别是这个村的，他们在全国无人能及。”

“你一定有关于铁石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吧？”男孩子说。

“可以，我记得海尔叶达伦一个铁匠的事，”巴塔基说，“他曾向其他两个铁匠挑战，一个是达拉那省的，另一个是丰姆兰省的，比赛项目是打钉子。那两个铁匠接受了他的挑战，三个人在考尔赛特村比赛。达拉那人第一个开始，他打了十二个钉子，个个匀称、锋利、光滑，好得无话可说。在他之后的是丰姆兰人，他同样打了十二个完美的钉子，只用了前一个人一半的时间。比赛评判人看到这种情况，便向海尔叶达伦铁匠讲，他没必要去浪费力气了，他打的不可能比他们俩更快。‘我不想放弃。总是能有一个表现技巧的方法，’海尔叶达伦人讲。他不用煤炭，也不用风箱，也没有把铁块放在火炉里加热，而是把铁块放在砧子上边，用锤将铁打热，并敲出一个又一个来。别人没见过用铁锤这么熟练的人，因此他被评为全国最好的铁匠。”

巴塔基说完便停下，可是男孩子却更加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我讲这个故事。”他说。

“我只是看见老铁匠铺，偶尔想到的。”巴塔基漫不经心地说。

他们又飞上了天空，它驮着男孩子向位于达拉那交界处的利尔海达尔教区飞去。他落在一个全是树木的土堆上，土堆是在一个小山上。“你知道你脚下的土堆是什么样的土堆吗？”它说，男孩子坦白承认他不清楚。

“这是一个大坟堆，”它说，“里面埋着人叫海尔叶乌尔夫，他是首位在这里定居并开发的人。”

“那有关他的故事你也听说过吧？”男孩子说。

“他的故事我到听说的不多，不过我想他可能是个挪威人。他最初在一个挪威国王手下做事，可是，因为和国王不和，他就逃亡到国外，到了当时住在乌普萨拉的瑞典王，并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工作。可是过了一阵子，他要求国王把妹妹嫁给他，瑞典国王不想把一个高贵的女子给他，他就和她私奔了。这样一来，他的处境就很困难了，既不能住在挪威，也同样不能住在瑞典，他只能逃亡到别的国家，但他又不愿意。‘但是一定会有其他出路的。’他想，于是带着他的仆人与财宝穿过达拉那省向北走，一直到达拉那省北部边界上的大森林才停下来。他在森林里定居下来，修建房屋，开垦土地，成了首位在那里定居的人。”

男孩子听完这个故事，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迷茫了。“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有什么目的吗？”他又说。它没有回答，只是摇着头，挤着眼睛，“没什么用意，只是因为我们站在了他的坟墓上，”他终于说道，“趁此机会我想问你有件事。你是否真正了解，那个把你变成小人儿的小精灵对你变回人有什么条件吗？”

“除了要我把莫顿安然地送到拉普兰，然后送回斯康耐以外，我没听到过其他条件。”

“这我倒相信，”巴塔基说，“正因为这样，我们上次相见的时候，你才自豪地讲，背弃一个信任自己的友人是最卑鄙无耻的。关于这事，你应该和阿卡说。你知道，她曾路过你家，还和那个小精灵说过此事。”

“阿卡没和我说过这事呀，”男孩子讲。

“她可能觉得还是不要和你说的好。你和莫顿两个，她明显更想帮你。”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巴塔基，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感到不安呢。”男孩子说。

“也许是吧，”它说，“但这次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能告诉你小精灵的意思：假如你能把莫顿送回家，你母亲就能把莫顿放在屠宰凳上，只有这样你才能变成人。”

男孩子跳了起来。“这不会是真的，是你捏造的，”他大声说。

“你自己和阿卡说好了，”巴塔基说。“我看见她与雁群从天空中飞来。别忘记我给你讲的故事！在所有困境中，出路一定是有的，关键在于自己去找，如果你能取得成功，我会替你感到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