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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在赫尔辛兰的一天(第2页)

“‘希望我可以在做礼拜之前赶回去,’教士心想,‘要是赶不回去,那么戴尔斯布教区的乡民们会怎么想?’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个不算太大的黑水湖,去年夏天他曾经来这里钓过鱼。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目前还在荒山野林的深处,而那匹马仍一意孤行,还在一味向南走,好像非要把他驮到离教堂和教士宅邸最遥远的地方去不可。教士急忙跳下马来。他不能任由这匹马将他带到荒无人烟的旷野上去。他一定要赶回家去,不然明天的事就办不成了,可是这匹马十分固执,偏要往相反的方向跑,他只好自己徒步牵马而行,等到走到熟悉的路上再骑马走。他把缰绳挽在手臂上,开始步行前进。身着厚厚的皮大衣行走在森林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亏那个教士身强体壮,能吃苦,所以即使路长曲折,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那匹马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一点也不听话,四只蹄子蹬住地面根本不动,并且还撩蹄子,怎么也不肯跟他往前走。教士变得很生气。以前从来没有打过这匹马,此时也不想动手打它,只是很生气,气得扔下缰绳,自己从马身边走开去。‘哼,既然你坚持要走自己的路,那么我们就分开走啦,’他气咻咻地叫嚷着。可是他刚走了两三步路,那匹马就追了上来,轻轻地咬住了他大衣的袖口,好像要拦住他往前走。教士回头看去,逼视那匹马儿的眼睛,想要洞察出它的内心,为何今天如此反常。”

“这件事真的很蹊跷,即使事后,教士也没完全明白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即使一片漆黑,他还是能够看清楚那张长长的马脸,不但这样,还能看出他的心事,就像能从人脸上喜怒哀乐的表情看得出他的心理活动那样。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匹马那时焦急无比,苦恼不已。那匹马看着他,眼神里透着无比忧愁,不但在埋怨而且在哀求。‘我每天充当你的坐骑,任劳任怨,’马儿好像在说,‘你连一晚都不愿意陪我吗?’教士被马儿哀求的眼神感动了,一下子心软了。显然,那匹马在今夜一定有事相求于他。他身为男人怎能够袖手旁观,于是他决定,现在就陪着马儿走一趟。他不再犹豫,把马牵到一块石头旁边,踩着石头跨上马去。‘你把我带到你要我去的地方吧,’他对马儿说道,‘既然你想让我陪你走一趟,那么我就悉听尊便了。这样大家也不好责备我了,那个戴尔斯布教区的教士在别人陷入困难之时竟然拒绝相助。’”

“这之后,他就任凭马儿放开四蹄往前跑去,他只管自己稳当地坐在马鞍上。这一段路崎岖不平而且异常险峻,并且一路都是上坡路。四周森林茂密,两步之外的地方他就看不见了,不过他觉出,他们是在向着一座高山往上爬去。马儿呼哧呼哧地爬上一个又一个陡坡,非常费力。假如此时教士自己能够做主,他是绝对不忍心把马儿驱赶到这样危险的高山上来的。‘嘿呀,你难道非要爬上布腊克山吗?’教士讥嘲道,还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他知道,布腊克山是赫尔辛兰省全境内最高的山峰。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骑着马前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并不是只有他和马儿在夜里孩子深山老林里赶路,还有许多其他动物。他听到四周不时有动静,石头骨在碌碌地滚动,树枝发出噼噼啪啪的断裂声。根据声音判断,好像有很多大型动物正在森林里穿行。他知道那一带狼很多,他开始担心那匹马会不会带他卷入到一场同野兽的肉搏角斗中去。”

“向上爬呀,使劲儿向上爬,马儿往山上爬得越高,森林就越稀疏,上面越来越荒凉。最后他们终于爬到了一个几乎全部是光秃的山顶上,在那里他能够放眼远眺。他向远方望去,眼光所到之处只是峰峦起伏、连绵不断的群山和苍茫阴沉的森林。四处一片漆黑,他无法看清楚四周的东西,不过他也到底还是搞清楚了自己在哪里。‘嘿呀,原来我真的爬上了布腊克山,’他想道,‘没有错,绝不可能是别的山。我认出来了,西边是耶尔夫舍山峰,东边是阿格岛一带波光粼粼的大海。北面那块闪烁着灯火的地方,大概就是戴伦镇。而在那个深峡里我看到的是尼安瀑布飞溅的像白烟般的水珠。对,肯定没错,这就是布腊克山,这真是一次历险奇遇!’”

“他们爬到山上最高的山峰,那匹马儿就停了下来,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云杉树背后,好像在害怕什么,才藏匿在那里。教士猫腰向前,双手拨开枝叶,这样他能够清清楚楚地观看四周的一切。布腊克山那濯濯童山的山顶就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是没有他原来想的那样荒凉。面前开阔的中央有一块顽石突兀屹立,四周聚集着密密麻麻的野兽。教士看到这个情景,揣摸着他们大概是到那里去召开动物大集会。”

“教士四下张望,只见大顽石旁是好几头大狗熊,他们身体魁梧、动作笨拙,很像大石头披了一层毛皮一样。他们都趴在地上忐忑不安地眨动着小眼睛,看得出来他们是为了参加动物集会才从冬眠中醒过来的,因此现在还很难保持清醒让自己不睡着。狗熊的后面是数百只狼紧挨在一起,他们不需要冬眠,所有一丝睡意也没哟,在这漫长的冬季夜里反倒显得要比酷热溽暑的盛夏更加的生气勃勃。他们像狗似的蹲坐着,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簌簌地扫来扫去,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长长的舌头吐在嘴巴外面。山猫在狼群后面,他们不停地地转来转去。他们的样子非常像形状扭曲了的大猫,不过腿脚好像有点跛,走起路来有点蹒跚。他们看样子很害羞,不习惯在众人面前露面,因而别的动物一走近,他们就会龇牙咧嘴,发出凶狠的嘶嘶声。山猫身后的是貂熊,他们长得像像狗,皮毛像熊。他们在地上站的时间久了就不大舒服,用宽厚的脚掌焦躁不安地拍打着土地,一心想回到树上去。在他们背后,一直排到森林边缘,这密密麻麻地全都是一些娇小伶俐、体态俊美的野兽,比如狐狸啦、紫貂啦、黄鼠狼啦等等,他们身体虽然不大,但是性格要比那些大型野兽更加凶残粗暴,更加喜欢喝血。”

“熊熊大火把那个地方照的通亮,因此教师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场地中央那块高高鼓起的大顽石上立着一个森林女妖,她高举着一枝很大的松明火把,火把上红彤彤的火焰蹿得很高。森林女妖和最高的大树一样高,她身上披着用云杉枝条编织成的衣服,头发像云杉果一络络卷在一起。她面朝森林,一动也不动,只是观察和倾听。教士看得一清二楚,他十分震惊,很想假装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实在是吃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根本不可能,’他想道,‘一定是我在荒山野岭里走得太久,所以眼花缭乱了,产生了幻觉。’不过话虽如此,他依旧聚精会神地关注着这一切,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多久,只听见山下森林里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小铃铛声,之后还有杂沓的走路声和树枝折裂声,听上去又有大群动物穿过这片荒山野林。教士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大群家畜走上山来了。他们根据到夏季牧场去的次序排列成行,来自森林。最前头的是颈脖上挂着铃铛的领头奶牛,后面的是公牛和别的奶牛,之后是年幼的牲畜和牛犊。绵羊挤成一团跟在后面,再靠后的是山羊。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是几匹马和马驹。牧羊狗规规矩矩地跟在羊群旁边,但是这里既没有牧童,也没有放牧姑娘,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教士眼瞅着家畜们径直朝野兽走去。他本应当挺身而出站在牲畜群面前,大喝一声,叫他们站住。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要在那样一个夜晚把大群牲畜驱挡回去,只怕自己是有心无力的。所以他只好克制住自己,一动不动。”

“很明显,那些动物知道即将面临的灾难,心里经受着熬煎和折磨。他们都垂头丧气,愁容满脸,甚至那头挂着铃铛的母牛也耷拉着脑袋,脚蹄有气无力地打着趔趄。山羊也没有心思玩耍或者相互抵角。马儿表面上装的气宇轩昂,但是仍然吓得全身瑟瑟发抖,像筛糠一般。最可怜的要算牧羊狗了,他们夹紧尾巴,差不多是在地上匍匐爬行的。颈脖上系着铃铛的领头奶牛把牲畜队伍一直带到站在山顶的那块大石头上的森林女妖面前。她绕着顽石转了一圈,掉转身就朝山下的森林走去,说来也怪,那些野兽一动不动,没有一只去攻击她。她的身后跟着很多的牲畜,同样没有受到野兽的攻击。”

“就是在牲畜队伍缓缓前进时,教士看到那个森林女妖把手中的火把拿下来,不时地指指这只或那只牲畜。每逢火把落到某个牲畜的身上的时候,野兽群中便会出现一次**,他们兴奋不已地鬼哭狼嚎起来,特别是火把对着一头母牛或者另一头大牲畜点下去的时候,他们的嚎叫声显得更加凄厉可怕。但是那些被点到的牲畜则尖声呻吟起来,好像尖刀刺进了他们的肉里,而其他的牲畜也不免同类相惜,一齐发出哀号声。”

“这时教士才明白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以前一直听人说起,每逢除夕之夜戴尔斯布一带的大大小小的动物都要聚集到布腊克山。森林女妖就在这里指出哪些牲畜将在下一年变成野兽饕餮的果腹之食。教士对于那些在劫难逃,指定就要被野兽吞食的牲畜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又没有办法救他们,尽管人类才是这些牲畜的主人。”

“第一群牲畜还没有走完,下面森林里又传出了领头奶牛的铃铛声,另一个农庄的牲畜又走上了山顶。他们像刚才那样排列,并且也同刚才那一群动物一样走向森林女妖。那女妖神情恐怖、冷酷无情地点出一只又一只牲畜,判处它们死刑。之后,一群又一群牲畜连绵不绝地来到她的面前。有的牲畜群很小,只有一头奶牛和几只绵羊;另外有一些只有两三只山羊的。很明显,这些是穷人家的牲畜。然而,他们还是不得不到这里来充当祭品。无论来自贫富贵贱之家,这些牲畜都是命中注定要当祭品的,无一幸免。教士想到了戴尔斯布教区的农民们,要知道他们是多么疼爱自己的家畜啊!‘要是他们目睹了这种悲惨场面,他们一定不会允许女妖继续这么胡作非为。’他心里愤愤不平,‘他们宁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自己的牲畜沦为狼和熊的美餐,让森林女妖判处死刑。’”

“最后出现的一群是来自教士宅邸的牲畜。教士老远就分辨出了那熟悉的领头奶牛的铃铛声,马儿也一定是听出来了。那匹马儿吓得浑身都是冷汗,每个关节都开始抽搐起来。‘唉,现在该轮到你去接受森林女妖的判决了。’教士怜惜地对马儿说道,‘不要害怕!我明白你领我到这里的目的了,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来自教士宅邸的那些肥胖强壮的牲畜排成一列长队从森林里走了过来,朝森林女妖和野兽走去。长队的末尾就是那匹把自己的主人带上布腊克山的马。教士没有下马,仍旧稳坐在鞍上,让那牲畜驮着他到森林女妖面前去。他既没有猎枪也没有长刀用来防身,但是他要去与妖魔鬼怪作殊死拼搏,于是他把祈祷书拿了出来,紧紧地按在心口上。

“起初野兽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教士宅邸上来的牲畜像别的畜群一样从森林女妖身边走过。森林女妖一直没有点谁。等到那匹善解人意的马儿走过来时,她才挥动手臂要判决他的死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教士高高举起祈祷书。火把的火光照射到祈祷书上,把十字架映得闪闪发光。森林女妖一声惊呼,手中的火掉到了地上熄灭了。突然陷入黑暗之中也让教士不知所措,他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他身边万籁寂静,就和平时的冬季荒野一样。就在此时,天空中密布的乌云蓦地分散开去,一轮满月从云朵里之间露出脸来,把洁白的清辉洒向大地。这时教士才看到,只有自己和马孤零零地站在山顶。所有的野兽突然间都消失了。地面上连牲畜群踩过的痕迹都没有。但是他自己还是将祈祷书紧紧捧在胸前,**的那匹马仍在颤抖不止,全身都在出汗。”

“当教士策马下山回到家里以后,连自己也不清楚刚才是在做噩梦,还是幻觉。但是他从这件事中得到了启示,他想到那些可怜的牲畜时时都面临着变成野兽果腹的美食的危险。因此他便不遗余力地向戴尔斯布教区宣传保护牲畜安全的必要性,这样他在世时,狼和熊就不会光顾这个教区了,尽管在他去世之后或许还有狼或者熊会回到那一带去。”

这里伯恩哈德的故事讲的差不多了。他博得了听众的夸奖喝彩,他似乎对于那个奖品已经稳操胜券。很多人也这么认为,克莱门特要同他比试那未免是自不量力了。

然而克莱门特不动声色,信心十足地开始讲了起来。“让我说说我在斯德哥尔摩郊区斯康森公园工作的时候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情。有一天我非常思念家乡,”他娓娓道来。他谈到为了不让小人儿被关在笼子里,让人们咧着大嘴看稀罕,他就买下了那个小人儿。接着他又说道,他刚刚做了件善事,就好心有好报了。他讲呀讲,那些听故事的人越听越觉得神奇。最后,他讲到国王、侍臣和那本漂亮的书的时候,那些姑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坐在那里凝神屏息,双眼直直盯着克莱门特,没想到他竟然亲身经历过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终于讲完了他的故事。那个年纪最大的放牧姑娘宣布说,克莱门特应该获得那条围巾。“伯恩哈德讲的是别人遇到的事情,而克莱门特却讲述了自己经历的真正的传奇故事,我更喜欢他的故事,”她说道。

大家都同意她的话。他们听说克莱门特竟有幸见到国王并且同他交谈过,都不禁肃然起敬,用异样眼光看他,而那位小个子艺人担心把他的得意表露得太过分。但是,大家听得兴高采烈的时候,竟然有人细心地问他后来把那个小人儿怎么样了。

“我来不及给他去放个蓝碗,”他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我请一个拉普老头去做了。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去做,我就不得而知了。”

克莱门特话音还未落,就有一个小松果砸在他的鼻子上。奇怪的是,他们当中谁都没有扔过松果,而附近又没有松树。那么,这松果是从哪里来的呢,这真是不可思议!

“啊呀,啊呀,克莱门特呀,”那个放牧姑娘说道,“那个小人儿似乎是个顺风耳呢,他肯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您真不该让别的人去放那个蓝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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