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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水灾（第2页）

“没准他的羽毛也和大雁一样是难看的灰颜色，可能事先跑到农庄上的面缸里去滚过一下。”

阿卡刚游到达克拉面前，正想张口问他需要哪些帮助的时候，天鹅王也注意到了天鹅群里的一阵阵骚乱。“为何事喧哗呀？我已经下过令，不许你们在客人面前放肆！”他面带愠色地喝道。

天鹅王后斯奴弗里游过去问她手下的天鹅，达克拉这才慢慢转过身来想同阿卡攀谈。不料斯奴弗里游了回来，满脸怒容。“喂，你能不能叫他们闭嘴！”天鹅王朝她喊道。

“那边来了一只白色的大雁，”斯奴弗里生气地说道，“看起来真叫人恶心！所以不能怪他们大声嚷嚷了。”

“白色的大雁？”达克拉说道，“他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你们一定看花了吧。”

天鹅们越来越靠近雄鹅，阿卡和其他大雁想游过去，但是天鹅们总是推搡着他们，所以根本挤不到雄鹅面前。

那只老天鹅王果然力大无比，他的力气可要比别的天鹅大得多。他立刻游过去，把那些天鹅推得东倒西歪，闯开了一条通到白鹅面前的路。打他看到确实有一只白色的大雁时，勃然大怒。他猛地朝雄鹅扑了过去，从他身上啄下几根毛。“你的好好接受点教训，你竟然敢打扮成这副怪德行跑到天鹅群里来显摆，”他高声叫喊说。

“雄鹅莫顿，快飞！快飞！”阿卡喊道，她知道，不然的话，天鹅会扒光雄鹅所有的毛的。“快飞吧！快飞吧！”大拇指儿也催促地喊起来。可是天鹅把白鹅围了个水泄不通从各个方向伸过喙啄他的羽毛。

雄鹅莫顿奋力反抗，他使出吃奶的劲来咬他们、啄他们。其他大雁叶开始帮忙，不过敌众我寡，要是没有后面意外的帮助，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有只红尾鸲发现大雁们被天鹅围困，脱不开身，立即发出尖声鸣叫，让小鸟们集合。他刚叫了三声，这附近所有的小鸟都急忙朝向叶尔斯塔湾飞过来，他们的叫声充斥着整个湖面，好像无数出弦的利箭一样。这些鸟儿虽瘦弱无力，可是全都齐心协力向着天鹅直冲下来。他们围在天鹅耳朵边尖声高叫，用翅膀遮住天鹅的视线，他们拍着翅膀，使得天鹅头晕目眩。他们高声呼喊着：“天鹅没羞没臊！天鹅没羞没臊！”这使得天鹅心慌意乱。虽然这些小鸟的袭击只持续了一会，等小鸟飞走后，天鹅们四下一看，大雁们早已鼓翅飞向岬湾的对面去了。

新来的看门狗

天鹅们还是有些气度的，看见大雁们仓皇逃走，并没有追上去，这样大雁们就可以地伫立在一堆芦苇上安心睡觉了。但是尼尔斯·豪格尔森却饿得怎么也睡不着。“唉，我得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在那些日子里，湖面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对他这样的小人儿来说，很容易找到东西撑过去的。他连想都没想就跳到一块浮在芦苇丛中的小木板上，拣了一根小木棍做桨，慢慢地划过浅水来到对岸。

他刚上岸还没站稳脚跟，猛听得身后扑通一声水响。他停下来想看个究竟，只见离他几米开外有一个大窝，一只母天鹅睡得正香，紧接着又看到一只狐狸蹑手蹑脚地靠近天鹅窝，“喂，喂，喂，快起来！快起来！”男孩子急得高声喊叫，用手里的木棍使劲拍打水面。母天鹅终于站起身，但是动作十分缓慢，狐狸还是来得及抓住他的。但是那只狐狸偏偏没有这样做，而是掉转头，径直冲着男孩子奔了过来。

大拇指儿知道大事不妙，转身逃向陆地。他眼前是一大片开阔而平坦的草地。放眼望去，周围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一个洞可以躲藏。他只好拼命地跑。男孩子虽然善于奔跑，但是与狐狸相比就算不上什么了。

距离湖水一步之遥，有几幢佃农的小房子，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想都没想，男孩子就朝那里奔过去。不过他自己也知道，他还没跑到那里，狐狸就会逮住他的。狐狸已经在男孩子身后，完全有把握抓住他了。突然男孩子向旁边一闪，扭头就向岬湾奔去。狐狸冲得太猛，来不及收住脚步，等转过身来，男孩子已经跑了几步远了。男孩子不等他追赶上来，便赶紧奔跑到两个男人的身边，他们已经在湖面上呆了一整天，到这么晚才准备回家。

那两个男人又倦又困，虽然男孩子和狐狸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但是他们却什么也不知道。男孩子也并不准备和他们求助，而是只想跟在他们身边走。

“料他也不敢跑到人的身边。”他这么想到。

但是过了不久，他就听见狐狸的前爪刨地的声音，那只狐狸还是追了过来。唔，狐狸大概是觉得那两个人是把自己当成狗了。“喂，你瞧，有一只狗悄悄跟在我们身后？”有一个男人问，“说不定是只会咬人的狗。”“滚开！你跟在后面想干什么！”另外那个男人大喝一声，一脚把狐狸踢到路对面。狐狸爬了起来，仍旧紧紧不舍地跟在那两个男人身后，但是跟他们隔得有两三步远。

男人们一起走进了一幢农舍。男孩子本来也打算跟进去，但是走到门廊的时候，他看到有一只身披长毛、模样威武的大狗从窝里窜出来，摇着尾巴欢迎他的主人归来。男孩子马上就决定不进去了。

“喂，看门狗，”当两个男人把门关上了以后，男孩子便低声对狗说道，“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帮我抓一只狐狸？”

那只看门狗视力不是很敏锐，而且因为这么长时间拴在那里，脾气变得十分暴躁，动不动就乱发脾气。“哼，叫我去抓狐狸，”他满腹牢骚，“明知道我被锁在这里跑不远还来嘲笑我？你要是在我旁边，我一定会让你长点记性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不怕走到你跟前，”男孩子说着，便朝狗面前跑了过去，等那只狗看清楚小男孩的模样是，他惊得一句话也数不出来。

“我就是那个同大雁在一起的小人儿，”男孩子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麻雀们早就在我面前唧唧喳喳地赞叹过你，”那只狗说道，“没想到你人虽小，干的事情都挺大。”

“直到目前为止，我一切倒是都很顺利，”男孩子说道，“不过今天你不帮助我的话，我就倒霉了。有一只狐狸在后面紧紧追着我。他这会儿就埋伏在房子后头。”

“唔，这倒是实话，我已经闻到了狐狸的臊味，”看门狗说道，“我们联手干掉狐狸吧！”他一下子蹿了出去，可是颈脖上的链子拴着他，他跑不远只得汪汪狂吠了一会儿。

“我猜，狐狸也许吓到了，今天晚上都不敢再来找麻烦了，”看门狗说道。

“唉，狐狸受一时的惊吓，那是没什么用的。”男孩子说，“他过了不多久还会到这里来的。我想过了，最好还是捉住她。”

“你难道又想笑话我不成，”看门狗恼羞成怒地叫嚷起来。

“赶快跟我一起进你的窝里去，我们可不能让狐狸听见我们的计策，”男孩子小声说道，“我会悄悄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于是男孩子同看门狗一起钻进狗窝，躺在那里小声地商量起来。

过了没多久，狐狸就从房子角那里探出了脑袋，他看到四周一片静寂，就悄悄地溜进院子。他用鼻子嗅了又嗅，闻出来男孩子的味道，一直找到狗窝里。他在靠近狗窝地方蹲了下来，算计着怎样才能把男孩子引出来。这时看门狗突然伸出脑袋，对他大叫道：“快滚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哼，我在这里想呆多久就呆多久，你能管得着吗？”狐狸嗤笑一声。

“快滚开！”看门狗再次用恐吓的腔调吼叫，“要不然今晚要成为你在外面最后一次猎食啦。”但是狐狸照样冷笑，站在原地一步不动。“脖子上锁着链条还敢这样猖獗，”他说道。

“我可是警告过你两次了，”看门狗从狗窝出来了，“现在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可别怪我！”

就说时起那时快，他纵身一个长蹿，猛扑过去，轻而易举地就把狐狸按倒在地。这时候看门狗并没有被拴住，因为男孩子早已经解开链条了。

他们相互撕咬了一会儿，很快就决出了胜负。看门狗以胜利者的姿态地骄傲的站着，而狐狸却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敢动。“哼，你要是敢动一动！”看门狗大吼一声，“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就一口咬死你。”他叼起狐狸的后脖颈，把他拖到了狗窝。男孩子拿着先前挂狗的链子走过来，在狐狸脖子上套了两圈，把他牢牢地拴了起来。而狐狸却一点也不敢动弹，趴在哪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现在可是一直出色的看门狗了，”男孩子做完这些以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