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病毒已经释放
城市的中层像是肋骨,环环相扣,支撑着高处的形象与下层的重量。
他们抵达工作区边缘时,日光并没有到来。
或者说,这里从未有白天这种概念。
天光在这一层被导流层全面过滤,留下的是恒定冷色温的泛白灯带,从每条主干道的天顶缓慢洒下,如同营养液般均匀,无差别地覆盖所有街区。
街道宽五米,水泥砖铺设,一半被划给磁轨通勤,一半留给步行通道。
没有景观,也没有装饰。
只有编号、巡逻标线和极端规律的动线。
他们顺着一条编号为E-12的侧街绕入一片维修走廊,童武确认了三次转角后,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金属门前停下。
那是一道嵌入墙体的滑门,外壳覆盖着剥落涂层,边缘有旧焊缝。
没有门铃,也没有终端接入点。
童武输入一段从掌心弹出的静态码。
门无声滑开,一股极轻的空气置换音从里头飘出,像极了长时间未有人进入的沉息被短暂唤醒。
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入安全屋。
内部比外头更旧。
天花板贴着曾经的消音棉层,如今已经脱落一半,露出**管线。
墙体是混合材料,不防弹,也不隔热,但足够封闭。
空间狭小,刚好容纳七人和一张旧床。
周铭被安置在**。
他身体依旧处于半瘫状态,皮肤下的病毒脉络在悄无声息地发光,犹如一张渐渐退化的地图,指引着某种终点。
校准舱还在另一个区。
童武说这里只是过渡,是必要的低温安放。
沈启站在门口,水盾贴墙,防止外部波动侵入。
杨玲靠在角落,风压轻轻旋转在指尖。
尼浅在调整室温,把墙角一块失效的热交换板重新点燃。
晨安坐在地上,背靠床架,电流不时从掌中滑过。
随然坐得最远,靠着一个堆满杂物的金属柜,眼神不动,看着周铭的手指微微颤抖。
王俊贴在舱壁上,空间感知一直没停。
城市很大,但高层反应,比想象中还快。
距离他们进入这栋楼,不超过十五分钟。
第一个警报信号已在主系统的深层警戒台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