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问你,丫鬟绿袖,可是她的陪嫁丫鬟!”
帝王之怒,不是一可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是是是……”户部侍郎肥胖的身子都如筛糠,他好想看看自己脚边的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可如今这情况,他还真没这个胆子伸手。
此时的他,别的暂且不提,相当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只要他敢伸手,上首的一国之君就能直接剁了他的爪子,他今儿只是来签个道而已,咋就这么倒霉呢,肯定是出门没翻老黄历。
“呵呵。”隆庆帝冷笑道,“堂堂户部侍郎,竟然连家中丫鬟都约束不好,手脚不干净,偷拿主子的东西,竟还祸害了主子,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朕要你这户部侍郎何用!”
隆庆帝这话一落,站在文臣首位的蔡阁老忽然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陛下,您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户部侍郎家的丫鬟害了我的大孙女?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微臣年过半百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且身体不好,这成婚十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幼女,还,还……”
“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不知,微臣真的不知啊!”与此同时,罗侍郎杀猪般的哭声也传来,绿袖是个家生子,最是衷心不过,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叫绿袖当陪嫁,她户部侍郎家的嫡亲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去偷一个痴儿的东西!
“你还敢喊冤枉!我的绵儿。老臣嫡亲的大孙女儿哟,没了,没了,没了啊……”听到罗家胖子喊冤,蔡阁老不乐意了。
“臣真的不知,臣是冤枉的啊,圣上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罗胖子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一时间,二人相对而哭,声音此起彼伏,场面好不热闹。
坐在首位的帝王揉了揉眉心,身旁的大太监赶紧咳嗽了两声。
众人这才噤了声。
“不知?”隆庆帝冷笑,“你不知家奴就敢如此作恶,倘若你知道的话,岂不翻了天去!来人,给朕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回家思过三十日。”
这话一出,罗勇呆住了,他他他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打了?五十大板啊,虽然宫中的板子向来雷声大雨点小,但他养尊处优惯了,五十大板也绝对能要了他半条命去!明明,他前几日还和手握大权的南阳郡王一起吃酒,郡王爷还跟他保证,他今后定是官运亨通,前途不可限量的!结果,得,停职三十日,回来这朝堂上还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想到这,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南阳郡王,颤声道,“郡王爷,您救救……”
“放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刑部尚书一脚踹翻在地,“你这老匹夫,犯了如此大错,就算郡王爷心善,也不会救你这种人的!”说着,冲着一旁的禁卫军挤眉弄眼。
一旁的禁卫军见状,赶紧把还呆若木鸡的户部侍郎给拖了下去。
罗勇看着满朝文武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表情,内心恨极了!
众人看着被拖出去的户部侍郎,内心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将军府死了一个痴儿,朝堂上竟直接折了一个三品大员呢?
整个过程中,罗家以翰林大学士罗老为首的其他几个大小官员皆闭嘴不语,内心疯狂骂娘。
罗家在东京城盘亘百年之久,根基颇深,靠得便是左右逢源溜须拍马的好本事,如今因着将军府大姑娘一案,竟然这么快就折了一个三品大员,怎能不心疼。而且,出了这种事,骠骑大将军这门亲事,算是废了。罗家姑娘虽然跋扈,但向来也不傻,怎么会犯下如此错事,此事绝对有蹊跷。说不定,就是蔡家女陷害设计的。
于是,以罗老为首的罗家人们,在心里暗暗给蔡阁老记上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