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和曾也去了趟银行,不知道取了什么东西。随后去了机场,买了去意大利的单程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赛琳抬头,看见陆宴知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阳光拉得老长。
是那么孤寂。
回到家,房间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陆宴知径直走向卧室——衣柜里黎笙的衣服几乎全在,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整齐排列着,仿佛主人只是出门买个菜。
但浴室里的月亮灯不见了。
陆宴知盯着那个空出来的插座,胸口像是被人掏了个洞。
书房桌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静静躺在那里。
陆宴知拿起来,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黎笙的签名一如既往地潇洒,像她这个人,走得干脆利落。
他打开保险箱,想把协议扔进去,却看到之前的丝绒盒子换了方向。
心底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陆宴知颤抖着双手打开。
——里面本该装着他们的婚戒。
现在,它空出来一个缺口。
陆宴知突然笑了。
她带走了月亮灯和婚戒,却把他留在了这里。
三年后。
米兰的雨季来得突然。
寇家庄园里,黎笙坐在沙发上发呆。
曾也从保险箱里取出那个尘封多年的铁盒。
三年了,她一直没有勇气打开看。
怕许老爷子留下的证据对陆宴知不利。
"你确定要看?"曾也的手指搭在盒盖上,"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黎笙直接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照片,一份病历,和几封信。
最上面的照片上,年轻的陆振海站在实验室里,身旁是黎笙的父亲——那时候他们都还活着,都还满怀希望。
"陆家当年其实也是被冤枉的。"曾也轻声说,"你父亲和陆振海合作的项目被人动了手脚,两边都以为是对方背叛了自己。"
“但是陆振海也不无辜,毕竟那个项目是他最终批复的。”
黎笙的手微微发抖。
“笙笙。”
记忆中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黎笙微笑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