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黎笙救赎的。
这份救赎,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一种交换?
陆宴知蹲下来,把人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黎笙像是找到了安全港湾,蜷缩着,呼吸浅浅,甚至在他怀里不自觉地蹭了蹭。
陆宴知低头看她,指腹轻轻触碰她的柔软的发丝。
心底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也是这一刻,他心里的恐惧越发清晰——
如果,如果黎笙也真的爱他呢?
如果萧郎维所说的,陆振海害了黎笙父母的事情是真的?
该怎么办?
“老板!”赛琳在门外猛敲门,“抓到萧郎维那个王八蛋了!”
“嘘!”陆宴知手指抵唇,让赛琳保持安静。
随后,很温柔地起身,把黎笙放在**,轻轻碰上门锁,这才跟着赛琳出了门。
城郊仓库,陆宴知推门而入。
背后是清晨的阳光,将人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他从光里走来,进入黑暗里。
萧郎维被按跪在水泥地上,高级定制西装早已破烂不堪,嘴角的血丝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暗红。
他抬头,龇着牙冷笑:"陆宴知,你这是违——"
"法"字还没出口,陆宴知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
萧郎维的头猛地偏向一侧,鲜血从破裂的唇角甩出一道弧线。
"不动你,"陆宴知慢条斯理地活动着骨节分明的手,"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他抬脚碾住萧郎维撑地的手掌,听着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也是因为黎笙需要这个项目。"
萧郎维突然癫狂大笑:"你现在这副样子——敢让黎笙看见吗?"
回应他的是皮鞋重重踹在肋骨的闷响。
萧郎维滚出两米远,蜷缩着咳出血沫。
“别打黎笙的主意。”陆宴知嗓音里藏着隐忍到极致的暴戾,“再动我身边的人——我会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吗?”萧郎维不怒反笑。
“那倒也是,亲爱的弟弟,你猜妈妈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陆宴知淡定的眼神忽然顿住了。
"就是怕你啊。"萧郎维突然压低嗓音,模仿着女人颤抖的声调,"'那孩子看人的眼神……像他父亲'。
"他欣赏着陆宴知瞳孔的震颤,"你以为她是不爱你?错了,她爱你,但更怕你!"
陆宴知垂在身侧的手背暴起青筋,就见得萧郎维勾唇,冲他身后喊道:
"陆太太别怕!你的枕边人只是……回归本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