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但只是因为爷爷。"
"至于许景琛,"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还有叶声……"
黎笙转头对陆宴知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都与我毫无瓜葛。"
这一夜黎笙主动邀请陆宴知在酒店同住。
既然是协议夫妻,那就该拿出诚意来。
再说,即便是怕叶声不高兴,无论爆出什么绯闻,陆宴知也有的是手段可以抹掉。
陆宴知只感觉黎笙气压低了下来,这一阴云密布就是好几天。
她像是把自己切割成两半。
一半在医院。
沉默地守着爷爷枯瘦如柴的手,听着检测仪器冰冷而规律的“滴滴”声。
另一半在酒店。
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司文件,仿佛只要足够忙碌,就能把痛苦压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暂时遗忘。
可上天似乎铁了心要跟她开玩笑。
“笙笙,记得爷爷说过的话。”老人枯枝般的手掌颤巍巍地落在床沿。
黎笙仰着头,死死盯着天花板,没让泪落下来。
这世上,待她如亲人一般的最后一个人,也终于离她而去了。
好在,她再没什么好失去了。
灵堂里,黎笙一身素白跪在相框前,黑白照片里的老人依旧慈祥地笑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拍拍她的头,说一句“笙笙别怕”。
她已经跪了一天一夜,膝盖早已麻木,却感觉不到疼。
许以舟接待完一波又一波的人,回到灵堂,看见黎笙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黎笙,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她尖利的声音刺破寂静,伸手狠狠推搡着黎笙的肩膀,“爷爷一直护着你,如今他走了,再没人纵容你了!这里是许家,你姓黎,你能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你给我滚!”
许以舟哪里来的那么大怒火呢?
或许是今天早上看见爷爷的遗产继承人名单里竟然有黎笙的时候。
又或许是隔了一整夜,仍看见陆家那桀骜不羁的太子爷远远守在路边的时候。
她黎笙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