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清记得,周吉安明明白白地跟他说过,那个寺的名字应该是真青寺,里面也应该只有个年轻的和尚。
镇青寺。。。
青河岛。。。
青河祭。。。
他突然心中一惊,又详细地翻阅了一阵,才发现原来这个树行法师在过往每三年都会在山上与村中长老商议青河祭的相关事宜,直到三年前为止,他就没再有任何记录。
当一连串的事情连在一起的时候,他在那个瞬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所谓青河祭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祈福仪式。。。
难怪我感觉这个岛有股不寻常的气息。
确实,若是大修行者的法界也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周吉安有一点说得对,如果是个年轻的和尚,恐怕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何况这个树行法师如今已经失踪也可能是在山间涅槃,唯一能解释这股气息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所谓的青河神不过是一种岛民渔民之间的民俗信仰,从来也没有把这种神州大地上已是见怪不怪的传说放在心上,可如果这个青河神不仅是一种传说而是一个真实的存在,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益达陷入了癫狂而且主动毁佛像的原因,青河神的法力外溢,扰乱心智,而且,光是从这接二连三发生的案子甚至是周家人的情况来看,已绝非个例那么简单。
但是这件事,他即便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更不想参与其中。
不好不好,这岛上恐会生变,这里的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要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至于周吉安的事,只要他扛过这一劫没死,那下次就还有见到他的机会。
何九清这么想着,赶紧又把所有翻找出来的东西回归到了原位,匆匆离开了赵村长的家。
“船家,您就当行行好,也算是积攒福报,贫道实在有要事到对岸,钱银的事也好说。”
“实在是不可啊,这也不是钱的事,道长可能有所不知,眼下是出不得海的。你问哪家也是一样。”
何九清一路跑到了渡口,原本是打算渡船离开回到对岸,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没有一个船家愿意送他。
问其原因,居然是最近暴雨频发,导致水文有异,虽看现在风平浪静,实则是暗涌不断,一旦出海,这渡船很容易就被暗流掀翻或是卷走。
他只是刚判断岛上生异,这水文就生变,未免也太过于凑巧了。
可哪怕是给再高的价钱,竟还是没有人愿意。
莫不是,我跟这些人一样,也被困在这岛上了?
不可不可!
这些人可是马上就要。。。
也就是何九清急于找船家送他离开这个节骨眼上,有在渡口巡逻的保丁居然发现了他。
“何道长,我们的张团练有些事想向你请教请教。”
何九清稍一愣神,平复了一阵心情,倒是没有反抗。他知道保甲的人找他是什么事,而且他也不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抗,他自有打算。
于是顺从配合的何九清又跟着押送他的保丁走了一路,或许是看他配合的态度,幸好,押送他去公所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人。
当两人从渡口往村里走的时候,路过一人迹罕至的林道,何九清开了口。
“小兄弟,行走江湖都不容易,何不给个方便,他日也好相见。”说罢,他那被绑的手里竟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些银子。
那保甲的保丁当即明白他的意思,他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马上收下,而是想了想,才道“刚看见你的是我跟他两人,你只给我一个人的份儿,不合适吧。”
“明白明白。”何九清一边赔笑一边把碎银子又加了一倍。
这保丁掂量了一下银子后这才给何九清松了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时何九清的手掌心里虽然是银子,但手腕里却有一把刀子,被他娴熟地用两根指头给扣住了,仅需他一个抬手的事。
“算你走运,要是今天张团练在,我是绝不敢让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