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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如果是永别（第2页）

“呵呵，形容得好。”杨哥在窗前笑着说。

“我说，大哥，到时候我们怎么跟？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去西海找黄信？”李茂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问头儿。

“别怕，这些用不着你操心，你去把那辆破北京牌儿开到修理厂修一下，到时候我们全体一起追，别到时候抛锚了我就只有找你算帐。你问的那些事儿人家公安在几个月前就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追。”头儿说。

“顺便我也把三菱开去保养一下，别到时候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罢工，那就坏大事情了。”杨哥也说道。

我在旁边听了，就插一句话，说：“那到是，到时候你就是全民公敌，我们肯定把你撕了吃了。”

“哈哈！哈哈！你放心，我开这么多年车还没让谁当过山大王。这就去。”杨哥说着走出了门。

吴局长喝了一口茶，慢慢地放下茶杯，笑着对我说：“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不留点儿口德？”

我当时一愣，说：“头儿，开个玩笑，不会这么过火吧？”

“人家小杨比你大十几岁，什么玩笑可以开，别拿人家职业开玩笑，你不知道，人家开车的师傅忌讳，懂了吗？”吴局长欠了欠身子，指着我说。

“哦，要不我回头跟他道歉去？”我点了点头，然后问头儿。

“不用了，过去了就算了，我们都不是那么鸡肠肚皮子的人，没必要。”他摇着头说。

“你不知道，我当局长14年，他给我开车也有12年了，不管是不是从色须到省城，还是色须到西宁，一天跑两千多里路，我们经常走，半夜四点出发，晚上九点到，从来没有出过一点差错，哪怕是一次擦挂都没有过，他心里有数着呢，早把车保养好了，还等你说，你小看他啦！”头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呵呵，也真是的，杨晓军可是个稳重的人，凭我这几年的接触可以感觉到，他做事情也是特别细心。

过了两天，我们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说那条狗已经跑到西海去了。吴局长立刻说：“马上在我办公室开会！快点儿。”

等大家坐好后，吴局说：“都安排好了，我们和公安一起行动，估计这次是去西海要钱了，要等他回来，我们在路上抓，等公安抓。”

“头儿，人家不知道汇款吗？现在多方便，干嘛跑这么远亲自去拿，而且还得冒这么大风险。”我不解地问。

“哎！你这小子笨蛋，公安局早已经把帐户冻结了，而且这里只有一间银行，他能跑哪儿去取钱？还是取现金最稳当，你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头儿说完，就站起来，大家跟着一起出去了。

我和高局、李茂原一起上了吴局开的三菱车。那辆北京牌杨哥开着，央金、向巴和多吉坐了那辆车，跟着三菱一起向西海方向开去。

刚开出县城，头儿突然把车停了，后面那辆也停了，头儿走下车，对杨哥说：“在这儿等公安。”，他下意识地对着车内看了一眼，看见央金也在上面。一步跨过去，把车门拉开，大声吼道：“你给我下来！下来！马上！”

央金不好意思地下了车，哀求着头儿说：“就让我去一次吧，我也是单位的人，也是你们的兄弟姐妹，就因为我是女人，每次都不让我去。”说着就用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你以为是去玩啊？我们是去拼命的，你马上给我滚回去！”头儿指着县城的方向大声说。此刻，看见头儿发火，我们都下了车，八个人，就这么站在呼啸的寒风中。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你还有孩子，滚回去带孩子。”

“不！我要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参加？救因为你是局长？”

“……”

大家沉默了，头儿当了这么些年的局长，还没有哪一个敢这么跟他唱反调的，而这次，看样子央金也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

“听我的，快回去。”头儿突然把声音放得很低，平静地对她说。

远处，渐渐开过来五辆车，可能是公安局的来了，他们也开了普通牌照的车。

头儿看了看车队，对央金说：“听话，快回去。”

“不，我要一起去。”央金也轻声地说。

头儿愣了片刻，突然冲过去，就在刹那间，提起一脚重重地踹在央金的腿上，等大家反应过来，只听央金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大家都被头儿的举动惊呆了。

这时候，公安局长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开了过来，局长摇下窗户，对头儿说：“大哥，没时间了，快走！”

头儿一挥手，说：“走！”然后我们都跟着上了车。北京牌先开走了，头儿拉开三菱车的门，停了片刻，又回头对央金说：“回去吧，爬也要爬回去，如果我们有事儿，明年的今天，也有个念经的人。”说完跳上了车。

车子急速飞驰而去。我坐在车上，从后背窗里看见坐在草地上的央金，一直把手伸向我们离去的方向，悲凉的哭声回**在雪山之间。

不知道这算不算永别，如果是，明年的今天，给我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