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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定在那儿（第2页）

星期一，李茂原把想法跟大伙儿说了一下。我们决定再去一趟东区，摸一下地下工厂的底子。

“大家看这样行吗？我们以寺庙的电站需要缴税为理由下去查一下，先正大光明地去查，看看发的电除了寺庙在用，小学在用，还有哪些人牵了线的？”高局在会上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看这样行！按照小高的想法先去查税，不要打草惊蛇，去探一下虚实。看看到底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地下工厂在不在那里。”吴局长最后定了下来。

“那好，下午我们就去，到了那里刚好晚上，我们趁晚上还可以四处看看。”杨哥说。

“你们晚上不要到处看！第一，安全最重要，第二，怕引起人家注意。”吴局说，看样子他还是把我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散了会我们准备了一下，留下两个局长和央金在家，我们一行五人刚好一车。本来高瀚文也想去，被杨哥劝住了，说刚好我们一车，他去凑什么热闹。李茂原也开玩笑说：“你别去了，你去了我坐不成首长位了。”高局也笑了笑，就没去成。

我们到了东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这次去了乡政府，乡长给了一间房子，搬来一筐煤炭。晚上仍然是他们四个玩牌来打发时间，第二天吃过早饭，就直接去了水电站。

这个水电站很小，最多也就一万千瓦的装机容量，足够寺庙的照明用电了。趁没人的时候，我们顺着大坝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电站小，变电设施都在操作间里就完成了，我们又顺着架设的电杆一路找去，电顺着线路分到了寺庙、学校，然后分到了对面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看！地上有车印。”向巴指着雪地上杂乱无章的车印喊了一声。我们立刻围了上去，杨哥看得特别仔细。

“这是越野车的轮子，用的是普林斯通的真空胎。”杨哥说。

“这也能看出来？”我好奇地问。

“我开了多少车？这个都认不出来。”他瞪着眼睛问我，好像我小看他一样，他指着地上的印子说：“不光能看出轮胎，我还能看出是什么车开过去的。比如这个，绝对是丰田的普拉多，陆地巡洋舰的一种。你们看看，一般宽胎都是中高档越野车才用，我们高原上常见的也就这么几种，帕杰罗、丰田、卡宴、奔驰G级。就这个距离，很像是丰田的普拉多，毕竟见得太多了。”

我们点了点头。这时候，几个喇嘛走了过来。

“来人了。”向巴骂道。

“来了就来了，正好我们去见住持，谈一下税的事。”李茂原说。

几个喇嘛走了过来，打着藏话问我们干什么？说实话，我从心底里厌恶这群喇嘛，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们还是在原来，权利大得可以杀人？打着念经的旗号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看佛祖就是该让这样的人下地狱。其实活佛好了，下面的喇嘛就好。像西区的寺庙不愧是大寺庙，活佛人很好，喇嘛也不爱管这些事情，只顾专心念经，哪像这里的喇嘛，狗腿子一个还自以为了不起。我们干什么关你屁事儿，你念你的经还敢干涉政府做事情？

可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也不敢说出来，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

“你们住持在哪儿？”多吉打着藏话问。

“去香港了讲经了。现在寺庙工作由堪布做主，走吧，带你们去见堪布。”一个喇嘛用汉语回答。

不一会儿，堪布开着路虎过来了。下了车向巴就直接走过去问：“水电站的电输给了那边的村子吗？还有小学，都没有收费？”

堪布定了定神，毕竟见过世面的，要显得老成得多，慢吞吞地说：“是的，都输给他们了，但是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那你们电站请的工人工资，一切的开销，由什么来支撑？”李茂原问。

“喔，那都是寺庙出，我们有香火钱。输给村子里用，我们为当地百姓造福了，输给学校用，也为教育事业尽一些微薄之力罢了，不值一提！”堪布笑着回答。

他的话找不出一点儿纰漏，反而觉得他好像是个好人，他们好像做了好事。可是他们一口咬定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我们根本没办法治他。他们收费不可能开票的，也没有票可开，因为我们根本没卖过发票给他们，而且凭当地的牧民的意识，不可能索取发票。

“那你们真的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吗？”我始终不太相信他的话。

堪布说：“佛家不打诳语。本来寺庙收入就是化缘所得，理应造福四方。施主如果还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查看账册和银行现金流，库房也可以打开看。”

“这里是一些宣传手册，还望师傅教导弟子和信徒们，如果有生意往来，要依法纳税。”李茂原说着，递上了一摞宣传手册。

堪布笑着谢过之后，又补了一句：“只是隔壁村子，按理说都是老百姓照明、煮饭的生活用电，220伏的电源就行了。但是……听说他们村子里有人买了一个大机器，叫变什么……器的。”

我们只是点点头，没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

下午的时候，到了单位，我们跟吴局汇报了情况。他问：“就看见车轮印子就断定里面有地下工厂了吗？”

“头儿，这不没办法吗？我们进去就真的打草惊蛇了。”我在一旁解释。

“杨师傅看过的错不了！”李茂原笑着说。

“哎！这不是吹牛的，车跑过，就连马跑过我都猜出个大概，大哥你说，咱们都在这大草原上待了大半辈子了，能不知道吗？”杨哥得意地说。

“再说了，那么个穷村子，谁会整天开着高档车进去？”杨哥解释道。

“那人家寺庙的车不会进去？”吴局问。

“嘿嘿！这点我倒专门看过，他们恰好用的是窄胎，毕竟像宝马、路虎这样的车，人家经常往外面开，又不买来专门越野的，肯定注重舒适性，再说了，这些顶级越野哪会这么窄的车身呀？”杨哥说。

“对了！你们想起来堪布师傅说的话吗？村子里有个变……什么器的。”李茂原皱起眉头说：“一般佛家人出言谨慎，是不是在提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