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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查找倒卖人（第2页）

天哪！这不是那家伙翻车的地方吗？

悬崖下面的山谷里，还有那辆红色的东风大卡的残骸。刹那间，他开车冲下悬崖的那一幕突然又闪现在眼前。他完全可以把车停下来，就算等待他的是法庭的审判。可是他开车直接冲了下去，汽车被悬崖边上的土坑一弹，顺着抛出的车厢里滑落出一箱又一箱的纸片儿，随风飘舞着，像是给死人撒下的纸钱一般弥漫在空中。

为什么他要直接冲下去？原来答案在这里

当我们再次站在翻车的悬崖边上，当时追捕他的一幕一幕又闪现在了眼前。突然觉得，那些我们一直不敢想象的事情似乎渐渐浮出了水面。原来我们几个月来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为什么当叶卫明要求他停车接受检查，对方下来就给了他一刀？为什么向巴和多吉从县城里追捕红色大卡，到了郊外却被卡宴反追杀？如此的丧心病狂！为什么一个搞运输的老板会拥有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卡宴？为什么我们人多的时候追他，他就直接开下了悬崖？原来大卡车一直用拉木材来掩饰着另一桩阴谋。

悬崖边上，我们都被此刻的情景惊呆了。只有公安干警带着昂登在现场询问。

这大半年来，原来我们一直就徘徊在这样一个阴谋的边缘。从雪地里修车巧遇红色大卡，到巧遇银色卡宴，到雪地被反追杀，再到西海追凶。其实我们只要停下来仔细想一想，就应该发现我们遇到的所有情况，值得怀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一个开着一百多万豪华越野车的人，能为了区区几百元的税款去杀人吗？一个普通的贩卖木材的老板，能买得起德国进口的越野车吗？杀人未遂也不至于要开车直接往悬崖下冲？那可是一条死路啊！

对手能为自己选择一条不归路，说明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而这只黑手，控制着假发票的生产、运输、销售等等一切环节，也操控着他和他的家人的生死。不然，在东窗事发的时候，在短短的刹那间，他不会为自己选择一条不归路。

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车上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假发票竟然是在这里发现的。如果不是昂登不懂法，如果不是昂登贪图小便宜，这么远地捡了去卖，市场上就不会发现大量的假发票，我们也就以为土登格绒的死，就是事件的终点，整个假发票案件，就会在我们眼皮底下擦身而过，而我们也会一切都圆满完成了。

“那公安不是去了事故现场吗？他们应该发现有假发票的。”向巴有些不明白。

“我报案后，公安马上就出发了。”高局说。

“我们赶到这儿要两三个小时。”旁白一个警官指着悬崖下面说：“但是非常奇怪，我们赶到后，只有尸体，没有发票。这说明什么？显而易见，在我们赶来的这两三个小时之内，有人先来过。”

“昂登。”我脱口而出。

“可能还不止。”警官说。

李哥开着车，又补充了一句：“昂登肯定是在警察去之前就把这么多发票捡回了家。而且翻车这么大的声响，附近有人的话，肯定会跑去看，而昂登可能恰好就在附近。”

“不一定。这辆车上装了多少箱才让他不惜赴死？昂等那边才捡到多少？昂登捡到的，说不定都是零散的，冰山一角啊。”警官说。

我们开着车回了单位。跟吴局长汇报完这个意外的情况以后，他也被惊得半天合不了嘴。

最后决定写成材料，火速上报上级。

材料上报到上级，又有很多疑问留了下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对手一直以运输木材为掩护，从事着非法运输、倒卖假发票。但是他的生产基地在哪里？他的背后真正的黑手是谁？色须这个地处省界边缘的小城到底是生产所在地，还是销售地，还是运输要道？这些都是一个迷。

下午，全单位的人在局长办公室争论着怎么样开展下一步工作。焦点就是到底是我们自己的人查，还是交给公安查。

吴局长还是坚持交给公安查，他说道：“我们已经有过血的教训，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手下的弟兄有个三长两短，我吴正没有办法给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妻子儿女交代，我就是千古罪人。我宁愿案子可以不查，也不愿意让你们拿着生命去开玩笑。不行！不行！”

“大哥，你不让我们继续追查下去，我们是不会甘心的，我们付出了这么多艰辛，这么多汗水，你让我们停止，那就更对不起兄弟们了。”多吉把双手摊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向巴马上也跟着解释道：“我们熬了这么多夜，这么冷的天气，在荒郊野地里蹲点，冒着这么大的雪去追捕，这样突然停止了太可惜了。”

“算了，还是别去了，真的太危险了。”央金也在一旁帮腔，显然她是站在吴局长那边的。

“去你的，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你知道他们为了抓住对手付出了多少吗？你没去过，所以永远都不会理解他们的心情。”我对央金说。

“我是没去过，那是你们不让我去。但是我在家里也同样为你们提心吊胆，那种心情你们也没有经历过，你们也一样不会明白的。”央金说。

李哥抽着烟没说话，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争了半天仍然谁也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高局站起来打了圆场，说：“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只负责查线索，不负责具体行动，比如找假发票的制造工厂，找到了通知警方，我们负责追查幕后黑手，只是查线索，然后交给警方来处理。如果全部交给警方来做，他们肯定不熟悉这当中的制造、销售环节，至少在判断上不如我们内行清晰，这样我们既能继续追查，又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可以吗？”

这一下大家都沉默了。高翰文果然是高翰文，群众的意见如此统一，而权利在此时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在双方都僵持的时候，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维护了权利，平息了吴局长的担心，又让大家的高昂的斗志有了一条出路。

我们都等着头儿拿主义，等了好久。还是李哥突然打破了沉寂，他吐出一口烟，沉稳地说：“我看这样可行！”头儿抬起头看着他，他停顿了一下，说：“确实这样可以，因为光靠警察来查找线索，他们对这种假发票的制造、流通等环节，过经过脉的地方确实不如我们，这样会影响判断，对破案也没有帮助。我们来查，查出来了就通知他们来抓。这样就可以了。”

吴局长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样的做法。我们心里也一阵狂喜。终于可以继续和这帮人斗下去。毕竟这样的迷团对于我们，有着超出一切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