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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雪地追凶（第6页）

然后高局跟他讲了我们下乡去西区色须寺宣传税法。“效果怎么样？肯定不会太好。”吴局长摇着头说。“呵呵，是呀，比我们预料的差一点，不过还勉勉强强说得过去了。”高局说。“如果效果好的话，我们的工作也不会这么难做了。”吴局说。

“大哥，那天向巴和多吉差点儿死了！”高局一下子把话题带入了主题。“为什么？”吴局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吃惊的样子。高局又跟吴局说了他们怎么样发现了货车，怎么样跟踪，怎么样被反捕杀，最后又怎么样逃命。讲了半个多小时，中间向巴和多吉不断地用形体语言描绘着当时的场景，听得头儿脸上是白一阵红一阵的。

“那你们来西海干什么？又说是顺道来看我母亲的。”吴局长问。

“向巴不是在被追的时候，看见了卡宴上面有‘西海奔腾公司’的牌子吗？我们就来查了一下，摸到了一点情况。”高局顿了顿又开始说：“这个公司是做电子电器的，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我们自己错了，可是这个公司和我们遇到的事情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向巴还在后面的仓库看见了那辆红色的东风卡车。”

“噢，原来是这样。”吴居点了点头。

“那辆货车后天走，到四川，我们打算跟一下。”高局说。

“那我也一起去，去会会这个不要命的土匪，把北京牌儿也开上，管他的，人分开坐两车，阵势摆大一点。还有！你们的三菱在城边上等他，先跟，我们坐北京牌儿后面来。”吴局说。

“那谁坐你的车？”高局问。

“随便过来两三个都行。管他的，把人分散坐两个车，阵势大一点，还有三菱要在城边上的出口等，跟上了立刻跟我联系，我们才开始从城里出发。这个北京牌儿车门上写着税务稽查，如果还没离城太远就让人家发现了我们，那人家就会反过来收拾我们。记住一定要保持通讯。”吴局说。

“好的，那就这样，我们就先去找旅馆了。”高局带着我们走出了病房。

“都等一下！”头儿正在我们要走出病房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叫住我们说：“其实出了县城远了就没信号，保持通讯也不可能，反正我带几个兄弟在后面，你们能看见车子就行，高原的路，车不会多，应该问题不大。”

我们点了点头就走了。

第三天早上，我和向巴、多吉和头儿决定一起坐北京牌儿。杨哥开车，和李哥、高局在城边公路入口处的小馆子等着。后面的人把北京牌儿停在奔腾大厦对面的茶楼后面，我们几个就坐在茶楼上等着卡车出来。

九点过的时候，卡车开进了仓库里面，约莫等了十分钟，又开出来，转了个弯，缓缓地开出了大厦的大门。我拿起手机通知了杨哥：“车出来了，五分钟后就到你们那里，作好准备。”

“好！”他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七八分钟，李茂愿打来电话：“怎么还没到？是不是不走这边了？”

“不会吧，我问了装卸工人的，你们再等等看。”我说。

挂了电话我问头儿：“是不是改变了行程？怎么会还没到？”

“沉住气，别急，再等等看，如果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他还不得在城里兜几圈？”吴局安慰我。

果然，又过了十来分钟，高局打来电话：“车出城了，我们开始跟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们立刻拿了东西，放下五十元的茶钱，就往楼下跑。上了车就跟高局打了电话：“好了，我们已经上车了。”

“好的，那家伙肯定在城里绕了一大圈，现在才出来，好了，我们跟上了，快要没信号了，我挂了。”说完就挂断了。挂断的刹那，我听见那边高翰文的电话信号已经很弱了，断断续续的拌着嘶嘶声，我知道他们已经出城已经两三公里路了。

五分种后，我们也出了县城，半小时后，我们看见了杨哥的车，远远地看见车上又撒出小纸片儿，随风飘舞。那是我们事前约定好的联络方式，那边一撒纸片，说明他们也看见我们了，在别的车看来，还以为他们在撒经文。两辆车相隔一公里左右，而大卡车离三菱不到两百米。

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三菱，吴局摇下车窗向前面的三菱车喊：“晓军，杨晓军，一起围他，注意不要逼得太紧，怕他撞你，他车大。往悬崖上逼。”然后关了窗户就朝大卡冲了过去。

“停车！我们是税务局的，停车接受检查！”吴局开着车在卡车的左边吼道。

卡车认出了我们的北京牌儿，突然一个加速就冲了出去。可是毕竟货物太多，一下又被追上了。三菱补上了我们的位置，在卡车左边，把它往右边的悬崖逼，头儿驾驶着北京牌冲到了前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车上的我、向巴和多吉都抓着车上的安全把手，害怕头儿把车开翻了。

开出了两百多米的时候，突然一拐弯，然后一个急刹车，车子就横在了路中央。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头儿从车上跳下来，拿着一根钢管，大喊着叫他停车。可是红色的卡车依然全速冲了过来，头儿说是迟，那时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个三角顶扔在地上，然后用铁棍直指着大货车，车子还在向前冲，瞬间就逼到了眼前，我们忍不住大喊：“快闪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儿一闪身躲开了。车子横冲过去，轮胎瞬间被三角顶吃住了，吱的一声，冲出去十来米远就瘪了下去。司机猛打方向盘，往右边的悬崖边上开去。

三菱依然跟在卡车左边，这下真的是把他往绝路上逼了。

公路离悬崖还有几百米，吴局长又跳上车，跟了过去。没想到的是，卡车依然没停，直接往悬崖上开。我们两辆车左右夹着，不停地叫他停车，可是卡车依然没有减速。

我们在离悬崖几米的地方刹了车，卡车就这么在眼前冲了下去。

“轰”的一声，卡车冲出了悬崖，在空中划出一道自由落体运动的弧线，又是一声“轰”的巨响，大卡车落在了七八十米深的谷底，没有爆炸，只是在冲出悬崖那一瞬间，被一个土坑弹了一下，半空中甩出了一包东西，被风吹开来，漫天的纸片儿。卡车落地了，纸片儿还在随风飞舞，好像殉葬者的纸钱一般漫天飞舞，似乎在给他作最后的道别。

我们所有的人都下车了，看着悬崖下已经粉身碎骨的卡车，久久不能平静。这时候，也许大家心里都想起了一个人——叶明卫，在**躺着的兄弟，老天终于给你平反了，逍遥法外的恶人终于遭到了报应了。

过了好久好久，头儿才收起枪说：“报警吧，是他自寻死路的，也算是给叶明卫昭雪了。这就是天道！”

然后我们都上了车，还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内心还在翻滚着，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