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筒是今年才托人从沪上带来的,一直是白羡芸专属。
靳北章去借,白羡芸还教他怎么用。
临他走,白羡芸憋着坏笑,“别闹晚了啊。”
靳北章没反应过来,“什么闹晚了?”
“你跟小唐啊。”
“妈,她还小呢!”
“十八啦,也不小,改婚姻法也就是今年的事嘛,以前都是十八结婚的呀!”
靳北章觉得他实在没有妈妈开放,可能是小时候爸妈外调任职,他跟在爷爷奶奶身边的缘故……
“不说了,你早点休息。”
“不对,小唐还小?你俩——”
靳北章转头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半干的头发很好吹干,很快就完了工。
这一通忙活下来直接到了睡觉的时候,然而这个时候才是二人最尴尬的时候。
两人是最陌生的新婚夫妻,虽然人跟人的相处往往一件事就能让感情有巨大进展,但是时间也是衡量感情的硬性指标。
齐齐躺在**,靳北章僵硬的难受,只好小心翼翼侧过身背对着唐嘉茵睡。
房间安静到,他都能听见自己背心布料蹭过床单的窸窣声。
吊扇在头顶匀速转动,卷着风掠过**的每一寸皮肤,却吹不散他后颈上的薄汗。
死活睡不着,只能盯着窗口放空。
唐嘉茵直挺挺躺着,牙齿不知道磨了下唇多少遍,一次次鼓起勇气,又一次次泄气。
真想知道昨儿晚上,她怎么能那么不矜持地说出跟靳北章生个孩子的!
豁出去了!
“靳同志……”
她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靳北章下意识闭眼装睡,可是腰间被轻轻碰了碰——是她指尖,隔着他洗旧的汗衫,力道很小,像片落在湖面的柳絮。
“怎么了?”
一开口,他才发觉自己声音沙哑极了。
可是身旁的小姑娘又没声了。
简直是钝刀子割肉,实在不行,他还是坚持原则好了!
“你——”
“我、我睡不着。”
两人同时出声。
靳北章听着这含蓄的暗示,血液倒灌了一般,耳膜都有潮汐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