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那一脸雪白肌肤、自来卷的乱发、被扯开的衣领……
像是国外禁书上的油画神女。
又纯又欲。
他再自持也有些耐不住。
忍不住顿了穿衣服的手,抬眸看她,却用最斯文的语气说着混账话。
“看够了吗?还是唐同志后悔了,想验验货?”
闻言,唐嘉茵像做错了事一般慌忙垂首,露出后颈那段雪色。
靳北章看着她这样,心里却憋屈得紧,一股怒火更是随之上升。
还以为她将自己弃之如敝履不会感到愧疚呢!
可这不是会心虚吗?
靳北章突然单膝压上床沿,清新的香皂气息混着他鼻息的热,扑面而来。
唐嘉茵下意识地朝拉出一段距离。
"现在知道躲了?"他一把握住唐嘉茵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当初举着婚书闯我述职会的气势呢?"
1981年,唐嘉茵刚满十八。
父母兄弟却早早的都跑出国门,只给她留下了家里一些带不走又不算值钱的老物件。
她拿银元跟以前家中的老仆人换了个身份,隐姓埋名在农村过了六年,这才躲过了被人人喊打的时候。
继续这么过下去一辈子也就是个农女了。
唐嘉茵小时候还是过了好日子的,她心气儿高,受不了。
翻出唐家与靳家结为姻亲的婚书,直奔四九城。
靳家老爷子是好说话又重诺的人。
姑娘来了,他就认。
靳家正当年又没结婚的子弟不少,老爷子叫唐嘉茵跟他们接触接触,看跟谁有缘分。
可是靳家也是顶红的家族,熬过了这么多年都还是常青树,爱惜极了羽毛。
谁会娶这么一个农村来的、身份不明的女人?
人人避之不及。
唐嘉茵实在没办法,打听到靳北章是靳家年轻一代最有出息的,就直接逼上述职会。
而现在,靳北章马上要出事了。
前世这会儿两人才结婚不久,没什么感情,况且靳北章虽然同房但不肯真切做些什么。
她也有傲气的,料是靳北章嫌弃她不配。
遇到事后,唐嘉茵又听信了他青梅竹马的话,以为是自己遗留的成分问题加剧了靳北章面临的困境。
就在今晚,提了离婚。
偏她还矫情,话只说一半,端着架子表现出一副是她不要靳北章的样子——
靳北章见她始终无动于衷,连一个字都吝啬。
便松开了唐嘉茵。
“唐同志还有补充吗?”
唐嘉茵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却正撞上他眉骨投下的阴影里,瑞凤眼像淬了冰一样看向自己……
而靳北章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了扣子,回头却看见唐嘉茵坐着,仰头,被泪润红了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