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桓感叹:“这就是真的老戏骨啊。”
老太太格外心疼孙子,好好一个孩子,死而复生回来,看着他们就哭得这么伤心,她眼眶也红了。
霍无咎抱着奶奶哭,眼睛辣到不行,“奶奶……”
男儿有泪不轻弹,抵不住泪腺自己乱弹。
霍老爷子眼神复杂,眼眶也微微泛着红,拍了拍霍无咎的后背,“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们本来就不同意把好好的小孩送到国外,抵不住霍清祁的新媳妇一再苦口婆心地劝。
最后打动他们的,还是她的一番话:
无咎因为母亲的去世,对心理已经产生了影响,应该脱离原有的环境,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真的为了孩子好,她作为后妈,其实可以不用管这么多的,还会落人口舌。
霍无咎愿意,霍清祁做父亲的也同意,老太太再舍不得孩子,也只能答应了。
这一答应,就是长达十几年的国外生活,一年也就回来个两三次。
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以承欢膝下,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就发生了那档子事,白发人送黑发人。
得知噩耗的那段时间,两位老人的身体都不好,一度缠绵病榻。
祖孙俩抱头痛哭了一会,霍无咎平静地一擦眼泪,直奔主题,“奶奶,手镯拿下来了吗?”
老太太愣了愣,点点头,“阿桓再三说要带下来,也不说你要干什么。”
霍无咎没说话,转头看向沙发方向,“粟枝,过来见见爷爷奶奶。”
粟枝走到霍无咎身边,乖巧地叫了声“爷爷”“奶奶”,她对上两位老人审视的目光,并不犯怵,只是乖巧地挽了挽碎发。
“无咎,这位是……?”老太太问。
“我的妻子,粟枝。”霍无咎流着眼泪介绍,“我受伤昏迷之后,耳朵也聋了,一直都是她默默照顾我,我才能回来见你们。”
粟枝眨眨眼,毫不心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爷爷奶奶,她是我的妻子,我落魄的时候默默跟了我,所以我想把奶奶的手镯给她。”
老太太听了,脸上露出笑容。
患难见真情,好孩子。
霍起山起身:“爸,现在太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等着明天再说吧。”
“是啊妈,你们这么快把手镯送出去,就不怕我们吃醋吗?”霍小姑嗔怪地跺了跺脚。
老太太有些为难地看向面前的小两口。
霍无咎辣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味低头垂泪,看着尤其可怜。
粟枝垂了垂头,发丝柔顺,连露出来的耳朵尖尖都透着乖巧,“奶奶,无咎只是担心我初来乍到受欺负,想要来手镯给我一点安全感,这个傻瓜,自己都……”
老爷子和老太太神色复杂,再联系一下刚才下楼看到的情景,不难猜出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自己都会被欺负。
他们回到霍家,对上的是一群狼子野心的老狐狸们,就像两只兔子掉进了狼窝,只能抱作一团取暖。
粟枝擦了擦挤出来的鳄鱼眼泪。
“……”
忘记了手上还残留着洋葱浓缩液。
等到粟枝感受到辛辣,眼泪已经像水龙头一样飙出来了。
操操操操操操操辣辣辣辣辣辣辣辣!
好辣好辣好辣!
众人:“……”
这两口子真是……心机的大尾巴狼啊。
在他们面前一个比一个嚣张,在老爷子老太太面前哭得那叫一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