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畏惧,是纯粹的、不甘的厌恶。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及川彻扯了扯嘴角,却不像在笑。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窗外逐渐沉没的夕阳,眼底映着最后一点燃烧的余烬。
但是,及川彻转向自己的幼驯染:我永远不会停留在原地的。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那点沉郁被一种尖锐和炙热所替代。
我要赢。他说,平静,却斩钉截铁,明天,我们一定能赢。
岩泉一没有说话,只是再次重重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
这次,及川彻挺直了脊背,承受住了这份重量。
走吧。岩泉一率先转身,回去吃饭,休息,开会,看录像。把明天每一分、每一秒该怎么打,都刻进脑子里。
及川彻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诊疗室门。
他应道,迈开脚步,跟上了岩泉一的步伐。
入畑教练站在原地,目送着队员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微微叹了口气,对沟口低声道:联系一下学校,看看后续怜后续保险报销方面有什么能协助的。还有,留意一下及川的状态。
是。沟口教练点头。
翌日,仙台市体育馆。
场馆内已经人头攒动,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两校的应援旗帜在看台上泾渭分明地摇曳,加油声、口号声、喇叭声、鼓声交织成一片灼热的前奏。
及川彻坐在长凳的一端,垂着眼,一圈一圈,缓慢而细致地缠绕着肌贴。
岩泉一坐在他旁边,同样沉默地活动着肩颈,目光偶尔扫过自家幼驯染沉静的侧脸。
昨天离开时的沉郁,似乎被及川彻很好地收敛进了心底最深处。
此刻的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剔透的专注。
及川彻缠好最后一圈胶布,用牙齿轻轻咬断,指尖捻平边缘。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几乎就在他们踏入场地的瞬间,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便从球网对面投射过来。
牛岛若利站在白鸟泽的半场,正在进行简单的拉伸。
他的动作平稳有力,目光却笔直地越过球网,落在及川彻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视,只是一种纯粹的、如同观察既定事实般的注视。
他似乎在确认,今天的青城,今天的及川彻,又会拿出怎样的表现。
若是往常,及川彻或许会扬起一个挑衅的笑,用眼神或话语回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