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朝他招了招手,脸上那副惯常的、带着的戏谑和游刃有余的笑容淡去了几分,露出近乎孩子气的理所当然:过来一下。
小池怜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近:怎么了?
话音未落,及川彻已经伸开手臂,用一种介于玩笑和认真之间的口吻,低声说道:抱我一下。
小池怜明显地愣了一下,暖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迅速看了一眼周围岩泉前辈正背对着他们和松川说话,花卷在系鞋带,其他人也都各忙各的,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边这小小的角落。
短暂的停顿后,小池怜没有多问,也没有露出更多诧异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将及川彻的头环住,摁在了自己的腰腹。
手在棕发上顺了顺,轻轻开口:在害怕吗?
小池怜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却清晰地钻进及川彻的耳朵里。
及川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额头抵在小池怜的运动服上,轻轻蹭了蹭。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任自己在这个短暂的拥抱里汲取某种力量。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怕?怎么会~及川大人会打倒所有人哦~
但他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在小池怜的背上收紧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放开。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目光重新投向球场,眼神锐利如刀:看着小飞雄和那个小不点,总觉得被时间追着跑的感觉。真讨厌。
小池怜的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及川彻的头发,动作很熟练。
他知道及川彻不需要长篇大论的安慰,也不需要恭维的夸奖。
他只是需要一点空间,把那份面对飞速成长的后辈、面对不容喘息的场面时,悄悄爬上心头的那一丝焦躁,释放出来。
会赢的。小池怜说,语气平铺直叙,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相信我。
而且,他稍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前辈刚刚放狠话的样子,比平时更帅哦。
及川彻的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这次是闷笑。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那点罕见的阴霾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小池怜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更多攻击性的光芒。
他揉了揉鼻子,没有立刻离开这个短暂的庇护所,而是仰着脸看向小池怜,拉长了语调:诶小怜这么会说话,是在哪里学坏了呀?
跟前辈学的。小池怜面不改色地回答,松开了手。
及川彻顺势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修长的四肢,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而富有感染力,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近乎依赖的瞬间从未发生。
没错!他拍了拍小池怜的肩膀,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亮和自信:要让小飞雄好好见识一下,前辈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追上的!
这时,岩泉一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无奈:及川,别黏着怜了,最后确认一下战术。还有,你的发球手感需要再找找吗?
来啦来啦,小岩真啰嗦。及川彻嘴上抱怨着,脚步却轻快地向岩泉一走去,经过小池怜身边时,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飞快地说:谢啦。
小池怜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笑着坐在及川彻原来的位置开始缠肌贴。
怎么又缠?国见英皱眉看过来。
小池怜无奈开口:因为我刚刚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
场地的另一边,乌野的热身也接近尾声。
影山飞雄完成最后一组发球练习,捡起滚落的排球,看向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