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冬晴悠寸步不让,继续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就算我和精市现在都在这里,你也一定要打?”
这一次,真田弦一郎终于抬起头了,黑沉沉的眼睛对上那双金色:“这不关你的——”
“你一定要打吗?”
冬晴悠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那点懒洋洋的调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爆发的平静。
真田弦一郎喉结滚动了一下:“我……”
冬晴悠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雨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洇开更深的痕迹。
越前龙马早就收了拍,抱着胳膊站在网柱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很明显,在这种气氛下插嘴不是什么好主意。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没做声的幸村精市却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场上紧绷的沉默,少年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踏在积起的水洼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真田。”
幸村精市的声音温和如常,甚至比平时还要轻柔些,可真田弦一郎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过了头,张了张口。
上一次幸村精市喊他真田还是上一次。
幸村精市似乎没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仍然看着他,一双紫蓝色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冬晴悠的问题,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你一定要打这场比赛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雨声和风声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真田弦一郎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几秒后,他垂下眼睛,沉默地收起了球拍,装回自己的背包,没再往越前龙马的方向看一眼。
越前龙马挑了挑眉,也没再说什么,也把球拍塞回袋子里,压了压帽檐从立海大三人身边经过。
雨又下大了些,三人就这样顶着诡异的气氛往回走。
幸村精市站在最中间撑着伞,步子不疾不徐,冬晴悠跟在他身旁,偶尔瞥一眼身边闷头走路的真田弦一郎,发出了重重地哼声。
呆瓜一个。
但真田弦一郎自始至终没再说话,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
等到三人回到避雨亭时,柳莲二正靠在柱子上看手机,在抬起头看见他们时刚想问“怎么这么慢”,但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之后,又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看起来有点不妙。
一个笑得像有人即将倒大霉的样子,一个脸色黑沉的能滴出水,一个别过头像小孩子一样在闹别扭。
柳莲二决定保持沉默。
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问出口,他被牵连、一起倒霉的概率是100%。
幸村精市将延期七天的消息简单传达了一下,少年们顿时骚动起来。
丸井文太:“没想到这么严重……”
切原赤也哀嚎出声:“可恶!我要比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