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堪堪吐出一句话:“知意,有你真好。”
“我也这样觉得,有你真好,怀安。”温知意歪着头,语调上扬,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她活动了下手关节,引来了顾怀安紧张的注目。
“我刚刚的动作,没伤到你吧?”
“没事没事,就是提了太久的袋子,放松一下。”温知意怕他担心,两只手放在胸前,灵活地张开收缩。
顾怀安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心。
他们仿佛老夫老妻般,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走回他们的家。
他们走的大路,人也不少,只是夜色浓重,彼此看不清人影,不然必定有不少人对此“奇观”驻足。
一路上吹着独属于夏日的冷风,刮在脖子上还凉嗖嗖的。
温知意缩了缩脖子,企图把身体套进衣服里,可短袖给不了她一点温暖,鸡皮疙瘩在手臂上悄无声息地展开。
“是不是太冷了?”顾怀安关切地问。
温知意吸了吸鼻子,意外地发现好像有点感冒,便很诚实地说:“有点冷。”
顾怀安二话不说,就把军服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知意的肩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温知意“啊”了声,好像只有军人才能穿军装吧,这会不会不太符合规定。
顾怀安看出来了温知意的疑虑,安抚她:“就披这一小会,没事儿。”
得到肯定的回答,温知意又确实身上发冷,便拢了拢外套。
“好。”
二人慢慢悠悠地走回家,温知意拧开家门口,走进去,换上拖鞋。
温知意一看表,九点钟了,不过早上起来得早,晚上自然也就睡得早。
“你现在要洗澡吗?”温知意问道。
“对。”
顾怀安点点头,夏日里一天高强度的训练让满身的汗紧紧地贴着胸膛,穿着衣服都不舒服。
“好,那你就先洗吧,等会我也洗个澡。”
温知意摸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来。
顾怀安推辞道:“你先洗吧,洗完也好睡觉。”
“不用不用,一天训练下来,你肯定也累了,你快洗吧。”温知意摆摆手。
顾怀安不是个忸怩的人,况且他洗澡就十分钟,便进了主卧的浴室,打开花洒,水滴重重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密密麻麻地传来。
温知意拿起了桌上的收音机,调到了特定频道,听着晚间新闻,广播中传来悦耳的女声让她愉悦地眯起来了眼睛。
十多分钟后,水声停止,主卧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顾怀安在穿睡衣。
那声音实在明显,温知意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的动作,突然涨红了脸。
虽然平时言语上总是调戏顾怀安,但事实上她两世都没和男人这么亲密过。
顾怀安甩了甩透着湿气的头发,走了出来。
“知意,你洗吧。”
温知意抬起头来,那睡衣相比顾怀安高大威猛的身材显得小了,绷出他瘦劲的小腿和平坦的胸膛。
“啊……那我去洗了。”温知意不自然地别过脸,走回次卧,找出来了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