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须臾后,他说道:“封个五品才人,令她安心。”
谷司颔首,“臣立即去传旨。”
深夜灯火通明,宫人来回奔波,传达主意。
谷司亲自来春鸣宫,解除贵妃娘娘禁足,又下旨赐封春月。
春月跪地谢恩,恍恍惚惚,喜极而泣,谷司矮下姿态,“您起来,陛下说您暂住春鸣宫,跟着贵妃娘娘。娘娘体恤,必然会照顾好您。”
谷司心中明白,贵妃娘娘比起季贤妃仁慈,所以跟着贵妃娘娘是最妥善的。
春月由宫人扶着站起来,激动得哭了出来,谷司领着人离开。
深夜里,春鸣宫恢复往日的热闹,灯火通明,座位上的女子托腮,巧笑盼兮,“春月,这条路你自己走出来,往后自己注意些,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自己心里有数。”
“其实我不喜欢你住在这里,你该知晓我担多大的风险。但你也放心,你的吃食我会让人会严加把管。”
“春月,我希望你平安诞下子嗣,你不要担心我会做什么,而要担心旁人对你做什么。”
春月扑通跪了下来,感激涕零,“娘娘的恩德,奴婢记在心中。”
顾锦姝无视她的道谢,转首吩咐李泉:“去将西侧殿收拾出来,你去安排,盯着每一处,李泉,你该知晓她的分量。”
李泉立即表态:“娘娘放心,此事交给奴才们去做。”
宫里热闹起来,不少人去恭贺春月,春月慢慢地抬起头,眼中恢复自信,她是娘娘了。
只要生下皇子,她就可以爬得更高!
顾锦姝看着人群中众星捧月的春月,微微蹙眉,爬上来又怎么样,就算生下皇子,日后也不过是继续去争罢了。
宫人连夜去打扫侧殿,清扫每一处,春云带着人去检查春鸣宫的角落,洒药水,保证宫内的安全。
天亮时,德妃与淑妃携手而来,先恭贺贵妃解除禁足。
淑妃多日不见贵妃,捧着她的小脸看了看,“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贤妃闹了这么多日,竟然就这么败给你了。”
“就是,我还捏了把汗水,万一她代掌凤印,我们可怎么办?”德妃哀叹一声,道:“我如今是什么都不想管了,没有贤妃给我找茬,这日子过得太舒服。”
以前贤妃是皇后,日日去请安,听她训话,时不时找些麻烦,树立自己少的可怜的威信!
顾锦姝咦了一声,“德妃姐姐,你似乎胖了一圈。”
“胖了就胖了,我日子过得舒心啊。谁知道明日的事情呢,不如过好今日。”德妃摆摆手,“今年宫里走了什么大运,竟然有两位宫妃有孕。”
德妃话里有话,顾锦姝当做没有听到,反是淑妃巴巴地捏着她的脸颊:“那是因为我们贵妃娘娘旺我们,你回来后,宫里可是大变样。陛下心里有数,若不然怎么会痛快地将掌宫权还给你。”
“不要捏了,要捏坏了。”顾锦姝拍开她的手,揉揉自己的脸颊,“你俩日子潇洒,可是苦了我日日疲惫。”
“谁让你最小。”
淑妃笑出声,道:“若是你这宫里再添一位皇子殿下,你这里可热闹了。”
“别开玩笑了。”顾锦姝不在意,“我这烫手山芋还没送出去了,你们谁接?”
两人纷纷摆手,顾锦姝冷哼一声,故作埋怨道:“你们就是自己潇洒,让我累着。”
淑妃拍拍她的小脸:“别呀,你在前面顶着,这份情分我记住了,日后还你便是。”
顾锦姝不信她们的鬼话,留两人一道用午膳。
两人也留下来,淑妃顺势开口:“我听说有人举荐大皇子入朝理事,但被陛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