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沉沉……
“什么扒手集团,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偷东西了?祁沉若是肯做扒手也不会被我们组织那样对待……祁沉他吃的苦是成天被老师家长呵护在手心里的你们无法想象的,七年,他凭着自己的实力打造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下,祁沉的成功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也完全望尘莫及的,他是第一个忍受住所有非人折磨脱离我们组织的人,他不仅自己挣脱了牢笼,他还没有忘记我们,他告诉我们要像个人样的活下去,他话不多,却用行动拯救了我们那群还有一点想要正常生活孩子的心!高小宝,如果你不能像我一样爱他,就让我爱他吧,我拼尽此生也不会让他再受半点伤害!”女孩的声调已经不再冷淡平静,满满的都是恳求。
我低头颤着手端起杯子,没有用吸管,而是直接就着杯沿喝了一大口的果汁,繁乱的心思缓缓拨开重重迷雾逐渐清明,半晌,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抬头望向女孩,用同样郑重的语气道:“可是他跟你们在一起没有跟我在一起快乐。”
“……”女孩有些颓然。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珍惜他给予我的特殊身份。”我顿了顿,又喝了一大口果汁,胃舒服了点,心里的天枰已经完全倾斜,想要表明心迹的念头更加强烈,继续:“我想我是不会放手了,即使你们不是坏孩子,我也不会将祁沉交给你,无论你的誓言有多么动听真切,我都不放心将我的男孩交给你,我认真的想了想,我想我有答案了。”
“……”女孩身子板忽地挺的笔直,眉头蹙紧,静静地等待我的下文。
“我高小宝能为祁沉放弃一切,无论他生老病死我都能对他不离不弃,即使失忆、即使瘫痪、即使死去!我想我是不能将他让给你了,因为他不在我身边,我对谁都信不过,我想从此刻起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他。”
是的,从此刻起,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
沉沉,
不管过去如何,
此刻起,
我靠谱,你随意就好,如果你还不能确定你的心思,那就让我来吧。
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那么远,只要你往前踏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会走完。
后来,小媚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我俩皆沉默地将杯中饮料喝干,各自离开。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也许我对顾南溪的也叫爱,我不能因为现在决定和祁沉在一起而否定对顾南溪做的一切,只不过,现在的我内心已经很明确了:我要和祁沉在一起!因为在冷静思考的这一段时间里我想的最多的人是他,担心最多的人是他,悸动脸红心跳吃醋嫉妒都是为了他。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感情明朗的我深吸一口气,满满都是动力。
提着饭盒一口气奔回了宿舍,吃过晚饭将自己好一番梳洗打扮后,我有些兴奋地朝祁沉公寓走去。
还没走到祁沉的住处,手机铃声却响了,老妈?
“喂,小宝啊。”
“妈,怎么了?你们回宾馆了么?沉沉跟你们在一起还是回去了?”我边加快脚步边焦急问道。
“嗯,他回去了啊,对了,小宝啊,哈哈……妈给你说个好消息,哈哈……”妈妈有些激动,语调都很轻快,像中了头奖似地。
“啥好消息啊?”这个老太太,急死个人,倒是快说啊。
“你很快就要多个弟弟了撒,哈哈。”
“啥?!你有啦?老爸真行啊!不过要注意安全啊,你都这把年纪了会不会不靠谱啊?”这消息……好惊悚哇!
“啊呸呸!你个死丫头,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是沉沉呀,他决定留在国内,明天就跟我们回老家上二中读书去,准备明年的高考!”
“……”什么?沉沉不出国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拐角,依稀能看见祁沉屋里透出的点点橘黄色的灯光,心里是一半欣喜一半忧愁,喜的是他终是留了下来,我还有希望,忧的是他脑子的淤血怎么办?还有老妈的意思是……让他做我弟弟?!
“沉沉啊,先准备高考,美国那边还要对他的伤势做些研究,他家里的意思是要做足准备再治疗,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然我们这要配合他们那的最佳手术时间,只要那准备妥当了就接他过去。”妈妈显然不能体会我此刻复杂的心情,还是自顾自地向我报喜。
“那……那出国后他还回来吗?”我边捏紧手机边慢慢地往上走。
“这个……我们也要尊重沉沉的意思,不过呢,沉沉就是因为不想去美国所以才决定先跟我们回家准备高考的,若手术成功无大碍,这高考又考上了,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嘛?哈哈,想着家里要添丁,你老妈我都觉得年轻了几十岁啊,对了,你照顾沉沉这么久,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吗?……”巴拉巴拉,老太太兴奋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哦,他喜欢……”心烦意乱,这么说沉沉最终决定留在国内还是出国都还是没谱的事?心情愈发沉重,转眼却已到了他房门口。
屋内的人显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还不待我挂上电话敲门,门就先一步开了。
祁沉瞟了我一眼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房,我忙和妈妈道别挂机跟进屋子。
“沉沉,你……你什么时候走啊?”心里明明有很多话要跟他说,话道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祁沉蜷进沙发里,双手抱着膝盖,面前的矮桌上一杯绿茶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这孩子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杯子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般,一声不吭地继续窝着没有回答我。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咬咬牙,厚脸皮地粘了过去,挨在他身边坐下,动了几次唇还是不知该说什么,也同他一起望着那杯子出神,好吧,这个样子真的很傻逼,嗷,小鬼,快出声同我说话撒,要疯了!
终于,三分钟后,小王纸开尊口鸟:“茶。”
“啊?”
小王纸侧头瞟了我一眼,再转回去看向桌上的茶杯,于是,我便由哑巴再次沦为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