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事件的女主角还莫名其妙着呢,事件的男主之一沙绍却极为当真。
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周一早上,刚升完旗回教室的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沙绍拦了下来,我觉得他是故意挑在人最多的时候来找我的,且他当时那欠扁的表情一看就没好事。
果不其然,他当着众人的面手握我给他的‘情书’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的‘求爱’,并用挑剔地眼光加毒舌将我数落了遍,将我数的一头雾水,不知今夕是何夕。在这件事后经过多方打听,我才知道我求爱被拒绝的对象名字叫沙绍,这狗血事件来的快,去的却慢,但拜它所赐,我彻底红了。
我想我脸皮之所以这么厚,和那件事有莫大的关系,那之后我的名声跌到了谷底,我曾经一度破罐子破摔,利用对顾南溪盲目的迷恋来转移失意,这一恋就恋到了今天。
“那你给谁送早餐?”顾南溪眉头紧蹙一副不相信我的表情:“小龙说你买的早餐是两人份的。”
“哦,那是……那是……”该死的唐小龙,我忙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我急于解释却又解释的一塌糊涂之时,一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人生就像茶叶,终将进入杯具,摆上桌后不可避免就变成了餐具!
我与顾南溪难得的一次邂逅就这么滴被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给搞砸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就是几年来我心中那永远也拔不掉的一根刺:沙绍!
“哟,我还道是谁呢,这不是顾主席么?在聊我啊?怎么?面上争不过我们工管想用美人计?不过,你们会计是不是没人了?都几年了还用这个旧人来勾引我?”沙绍怀里抱着一篮球大摇大摆地来到我们跟前,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后直望着顾南溪道。
我一脸厌恶的撇开头,这脑子进水的富二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顾南溪倒是很有涵养的微微一笑,说出口的话却……
“她不是会计的,勾引你,我们会计系的任何一个姑娘你都不配!”
‘轰’的一声,五雷轰顶哇,刚刚百花盛开的心瞬间如进入寒冬般满怀的枯枝败柳。
顾南溪的话有点伤人,当然伤到沙绍我是没意见,但我觉得这话说的有那么一点伤到我了,会计系姑娘清高啊,我这可有可无的倒贴货谁在乎?心情顿时跌落谷底。好吧,事到如今我不得不相信顾南溪的话:这么多年了,他不过是习惯了我的付出,喜欢上我?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呵……会计系果然清高,不过,莎莎昨晚还跟我一起吃饭呢。”沙绍讪笑一声忽地将头靠近南溪说了一句,彼时我就在他们旁边,怎么会没听清?廖莎莎,国贸系花,当然也是我们学校排的进前十的大美女,雨霏说她最近与顾南溪走的很近。
顾南溪依旧噙着笑,但那微蹙的眉头暴露了他波动的情绪,我怎么会不了解他?这么多年了,虽然他对我没什么回应,我对他却是……唉,是我太傻!
“这美人计看来是管用了!”顾南溪将手插入裤子口袋,已然恢复了镇定。
“呵……”沙绍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球往一旁的墙壁砸去,球反弹他正好接住:“是美人计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不好说。”
“那就不说了,下周六球场上见分晓。”顾南溪轻耸肩,不是很在意。
“礼堂和美人我都势在必得!”沙绍转身欲走,在擦肩之时挺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也是!”顾南溪头微侧也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
好吧,我这变身餐具(惨剧)的杯具(悲剧)再怎么洗也不可能成为洗具(喜剧)!
我心如死灰,这么明显地两男争一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美男们为了女人唇枪舌战虽然挺令人心潮澎湃的,但女主角不是我,而男主角之一是我的心上人,并且还当着我的面呢,这也太不把明恋当成恋了吧?我很失落,真的,一失落我就想逃避。
沙绍临走时还拽拽的轻撞了我一下,我没站稳在快跌倒之前本能地揪住一旁的顾南溪,他习惯性地想要将我甩开,但不知为何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但我此刻的心境已不如刚才的雀跃,待站稳后,我忙松了手并往后退了一大步,尽量装作没事般摸头傻笑。
“哈,不好意思不还意思,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看起来很忙哦,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哈。”说完,我跟逃难般头也不回地往前奔,不再理会身后朝我说着什么的男音,此刻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留下来只能显得我更傻叉!
十月的天了,日头还这么毒,我在小道上狂奔,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似乎只有不停的跑才能压下心头快要溢出的伤心,头不敢低下,不然会有不明**流出,微仰着头迎着阳光夹着风,本该是多么明媚的画面却将我的忧伤掩盖的严严实实。
不理会周遭诧异的目光或是否冲撞到谁,就这么滴跑着,不知不觉竟跑进了锦雀园,这里是学校里绿意最盛之地,枝藤缠绕着搭在长廊里的竖架子上如美女蛇的腰,妖娆多姿人见人爱,幽深的绿树长廊两旁坐着几对零星的情侣在避暑,所有的一切都惹人爱,所有的一切都成双成对,只有我,孤孤单单,一直都孤孤单单。
我一口气跑至最深处,确定四周无人后,蹲下,抱头,抽泣……
实在忍不住了,从初一到大三,九年了,我咋就能对顾南溪这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呢?想着多年来热脸贴冷屁股的做了那多孬事,傻不拉叽的跟个打不败的小强一样一头撞南墙,一次次头破血流一次次义无反顾,真的,我打心底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其实,往常被顾南溪忽视冷待,我都能无视过去并学着渐渐习惯,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却是如此失态的哭了,是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终于知道脸皮为何物了?
这个时候是午饭时间,天又热,锦雀园里人还是比较少,我由闷声抽泣渐渐地变成嘤嘤出声,好想放肆的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哭的口干舌燥,头晕耳鸣才渐渐半抽噎的止住,我想我现在一定很丑,眼睛肿的睁不开,嘴唇也肿,脸颊被咸咸的泪水泡着太阳一照火辣辣的疼。
正在迷瞪之际,头顶的太阳忽地被人挡住,我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睛竟发现面前出现一个白色的不明物,皱了皱鼻子,好香,随即肚子很配合的叫了起来,这才记起我还没吃午饭呢。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将眼睛尽可能的睁大,饭盒?视线上移,说实话,当时我蹲的腿有些麻,哭的又有些喘不过气,头一抬高,还没看清施舍我饭盒的天使长啥样呢,就有点供血不足地瘫坐在了地上。
“小心!”还没等我缓回神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从背后将我揽起。
“沉沉?”终于听出了天使的声音,我也松了口气,这副鬼样子要是让外人看到了,我那仅剩下的最后一点尊严也将被我逼入土。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