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缓缓落地,寒冬腊月,屋内下起了雨夹雪。
青儿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他怎么敢死?
荆墨咬咬着牙,扶着棺材又一次颤抖着双腿站了起来。
他嘴中不停念叨着,“一定不是我,我没有死。我要把你带回村里,村中老人一定有人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他一把将黑棺中尸体抄起,背在背上,大步向荆家村跑去。
黄昏夕阳斜下,黑棺逐渐沉入河岸松土泥沙之中,再也没有了踪迹。
荆墨背着尸体咬牙奋力的跑着,一直跑到天黑,才瞄见了荆家村的村口。
荆家村的村民们晚上没事干便会坐在村中心里面,一起聊聊天,吹吹牛。他们说说这家闺女怎么样,那家小子又如何,他们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但他们聊得最多的,还是村中的那个破落户荆墨和荆家曾经的辉煌。
他们喜欢聚在村中老人身边,听着老人详细的述说着荆家大宅曾经的富丽堂皇,再对比一下如今那片残垣断壁,一起唏嘘着,仿佛经历了一个盛世衰败、朝代更迭。当然,感慨之余,他们还会取笑一番荆墨,如今荆家村最穷的一家。
其他人每次下网不说赚个流油,但也至少温饱。可荆墨下网,却从来的都是鲜有收获。
“一定是荆家祖先富的不仁义,才遭了报应,让荆墨这个后代遭了罪。”这番话一说,收获到了无数的回应。
“是哩是哩,荆家老太活着的时候可不好哩,跟她玩麻将都不许我们赢的,赢钱是要死的。”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正聊得欢畅时,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之声。
“谁啊,大晚上的这么躁。”众人向脚步声方向看去,却看到那个经常出现在他们嘴里的人,荆墨。
“咦,这不是荆墨么!瞧这神色,下河捞了不少鱼仔仔吧。”
“还鱼仔仔哩,他也就捞些鱼屎屎。”
荆墨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跑到人群中的那个老者身前,问道:“费叔,您受累给看看我背上这人是谁?”
费叔虽然心里不想搭理荆墨这个穷酸破落户,可这会村里的大家都在看着呢,他若是不搭理荆墨,难免被这些人出去说道他费叔不照顾乡里后辈。
他强摆出一副笑脸,看着荆墨说道:“你转过来,你这么站着,我也看不到啊。”
荆墨听了老者的话,忙回身背朝着费叔。
一阵沉默,三四秒之后,只听到身后的费叔用一副疑惑的口气问道:“荆墨,你这黑盒子从哪弄来的?不会是从别人家里偷的吧。”
荆墨听了费叔的话先是一愣,赶紧辩驳道:“谁偷的!是河里的王八送给我的……等等,什么盒子,这不是个人吗?”
荆墨回过身,看着老人,一脸的奇怪。
费叔也是不明所以,又站起身,看了几眼,确认道:“我没看错啊,就是个黑盒子,你费叔是拿你开玩笑的人吗?”
一旁的其他村民也纷纷起身,凑在荆墨身边,说道:“没错,就是个黑盒子啊。荆墨,你是不是穷疯了?”
这番话引得一众村民哈哈大笑,费叔在荆墨身上摸索一下,便说道:“嘿,这盒子里还有个小孩儿。”说着,费叔在他身后一阵动作。
荆墨傻愣愣的看着费叔将他身后背着的尸体缓缓抱起,坐在石墩上,用手一边挑逗着尸体,一边笑着说道:“还挺可爱呢。荆墨,这孩子你到底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