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看她,转头,视线像利剑一样射向旁边的主治医生。
“心理评估呢?”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医生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报告。
“盛总,虞小姐在评估过程中表现得很坚强,很配合,她主观上认为自己……”
盛檀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说重点。”他冷冷地打断。
女医生心头一凛,立刻省去了所有铺垫,言简意赅地汇报道:“她需要静养。这次的绑架经历,对她的心理冲击非常大,极有可能引发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我建议,尽快安排专业的心理疏导,而且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能让她完全放松的环境。”
创伤后应激障碍。
盛檀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挥了挥手,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
主治医生和一众护士如蒙大赦,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逃也似的退出了这间顶级VIP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虞可低着头,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她不想再给他添任何麻烦。
可眼泪,却不听话地从眼眶滑落,砸在雪白的被单上。
盛檀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细微的抽泣声就响了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盛檀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想要去擦她脸上的泪。
“别怕。”
“我在。”
虞可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啜泣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盛檀彻底手足无措了。
他活了三十年,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刻。
哄一个哭泣的女人?这比签下一份百亿的合同要难上无数倍。
他僵硬地拍着她的背,动作生疏得像个机器人。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话音刚落,虞可的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凶了,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