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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死亡与鱼尾（第1页）

第118章死亡与鱼尾

都到了这个时候，林池冶反而清醒，“你说……我们，是不是作恶太多。”

“咳咳……我破坏了整个海盗的格局，让那些海盗没了出路，只能被迫寻求别的庇佑……而你，和当初的我一样，杀气戾气都太重了。”

“你不止是仇恨那些海盗吧，你仇恨的是整个人类。”

“没有什么，能比战争更能摧毁人类了。”

“战争像一台永远运转的机器，它会激发人内心的欲望和野兽，把所有波及到的人搅碎。”

林池冶像是看透了绮鳞的心，都到了最后，林池冶反而始终是在笑的，“可最后，你还是放弃了不是吗？”

“你也……和我一样。”

“看到那些没家的小孩、女人，看到无辜被牵扯的人失去了一切。。…。饿死、被杀死，战争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歇，每个人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想……用所有人类的矛盾，用人本身存在的阶层制造更大的战争……咳，这样就没人能注意到海里的东西，自身不保的时候……也没有人有那个闲心，在乎一件只能充当摆设的东西。”“你想得很好，绮鳞。”

“真是……一条聪明的人鱼。”

林池冶夸赞，也是真心的感谢他，“可你最后还是放弃了，你也看到了人类的悲喜吗？”

绮鳞仇恨人类，对也不对。

大多数人的命运，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你不能说这些人错。有很多人，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极度残苛下能活下来的人，他们已经隔绝了人类大多数优秀特性。

林池冶曾经也只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个。

她也很高兴，能用从洛缪手中获得的权力，有拯救大部分人命运的能力。

起码……给他们一个目标，人……总是要活着才有希望。

剩下的，需要他们自己来改变。

人，生而不灭，无数条绝境，总会自己为自己开辟生路，如海中破帆，总会一往直前。

绮鳞的呼吸声渐重，对林池冶的推测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沉默地一步步走进海中。

这是他的家，每深入一步，他肌肤下那些隐秘的、与海洋共鸣的纹路便似乎更清晰一分，人类双腿在这样的形态下微微震颤，渴望着彻底释放，回归那幽深的本源。

但他步伐稳定，甚至抱着林池冶的动作都称得上庄严，像一个执行古老仪式的祭司。

他没告诉她，也不敢说，他并没有她夸耀的一切。

他所有的选择，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她。

分开的日子里，他曾经独自走过许多有人类的地方。以人类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更多的人影浮现在他视野里。

倚靠着潮湿墙壁、眼神空洞的老人；用纸板为自己和身边的孩子勉强围出一小片“领地”的母亲，更多的孩子眼神空洞，机械地啃着不干净的食物……

饥饿。

流离失所。

变成了眼前粘稠、冰冷的现实，

恨意本该是理所当然的燃料，支撑他活下去。

可孤单在人类世界游**的人鱼，看着他们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与痛苦。

那些单薄的、挣扎求生的模样，会不会就是……林池冶当时的样子。那时候的林池冶和她的……哥哥，会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