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婕妤仍心有不甘:“算她走运。”
云美人忽而轻笑:“你们当真觉得这只是运气好?”
说罢便起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谢宋微信步而行,不觉间已至赏星阁下。
立于赏星阁下,沈昭仪坠亡之事犹在眼前。那日亲眼目睹的场景,至今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暗处似有人设局。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今日来此,非为查证,不过随意走走。
沈昭仪之死,实属冤枉。谢宋微心知肚明,那人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或许在这深宫之中,不够聪慧之人,终究难逃厄运。
她缓步登上阁顶,凭栏远眺。连绵宫阙尽收眼底,冷风拂面,神思为之一清。待风吹够了,方拾级而下。
返程途中,恰遇一队杂技团在太监引领下经过。谢宋微未多留意,径直回了东方宫。
至晚膳时分,萧昀亲至凤仪宫:“阿姐,不若去交泰殿院中观艺?”
皇后欣然应允。及至殿前,见只有杂技表演,顿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遂命春雨速请陛下太后等人同来观赏。
又令宫人备齐座椅,置办茶点。春雨办事利落,不多时便已通传完毕。
谢宋微接到皇后邀约时,不由又想起白日所见的那支杂技团。
映红与青青好奇道:“昭仪,这杂技表演是何模样?奴婢们从未见过,可精彩否?”
谢宋微轻轻摇头,未作多言。
及至交泰殿前院,众人已然到齐。太后携幼子萧子川亦至,谢宋微入内时,目光不由落在那小男孩身上,竟是那日偶遇的孩童,原是太后之子。
太后正将萧子川抱于膝上,慈爱非常。谢宋微寻座时,发现佳位皆已被占,唯余最末一席。此位紧邻表演高台,稍有不慎恐遭波及。她敛裙入座时,格外谨慎。
许常在因同样来迟,只得勉强坐于谢宋微身侧空位。首位自是陛下与皇后,太后之位更显尊贵。余下嫔妃,皆坐于不甚理想的席位。
不过倒也无妨,无论坐于何处,总能观得台上杂技。
杂技团登台献艺,首演便是口吐烈焰之技。
那艺人仰首饮油,忽的喷出一道火舌,引得台下嫔妃们惊呼连连。
“当真稀奇!”
“这火是如何吹出来的?”
众妃嫔们看得兴起,纷纷抚掌赞叹。
太后膝上的萧子川兴奋得手舞足蹈,帝后二人亦含笑颔首。
唯独谢宋微神色凝重,那喷吐的火焰离她不过咫尺,火星随时可能溅落裙裾。偏生那艺人又刻意凑近,叫她不得不时时侧身避让。
许常在察觉异状:“慕昭仪可是不适?”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