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与她何干?
老太君此时召见,怕是为苏大厨的死兴师问罪。
心中腹诽,梁未鸢面不改色进了寿安院。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素纱襦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鬓边,比平日多了分清肃。
阿福掀起湘妃竹帘时,梁未鸢瞥见屋内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绕着老太君深紫色的纹褙子。
老人家端坐檀木榻上,手里盘着油亮的佛珠,苍老面容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叫人难以窥探。
“孙媳给祖母请安。”
头顶传来拐杖顿地的声响。
“起来吧。”老太君声音比平日更沉,奔主题的问着:“好孩子,那苏大厨的事你如何看?”
梁未鸢抬眼瞥见老太君的目光精明如鹰。
她挺直纤薄的脊背,中规中矩的试探回答:“是孙媳办事不力,没将人审出线索,反倒闹出了性命。”
高门大户里死几个奴才常见,但忌讳闹出动静惹来流言蜚语。
老太君若责怪也是应当的。
如是想着,哪料老太君突然抬手,裹着佛珠一掌拍在案桌,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叱道:“你做得够多了,还有什么办事不力?可切勿妄自菲薄。”
“我问的是,你觉得那厨子为何自尽?”
梁未鸢怔住,望着老太君鬓边威严的银丝,忽然明白过来,对方并非兴师问罪,而是投石问路。
且话里是**裸的明示。
在侯府,谁能掌控一个厨子的身家?或威逼利诱得厨子不得不死?
答案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老太君显然也对二房和余氏起疑,这是支持她叫她继续查下去的意思。
“孙媳以为,苏大厨死得突兀,应当是少不了有把柄被幕后人拿捏着。”
梁未鸢垂眸稳稳道:“命人调查寻出他以往行事端倪处,或就能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