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她不管走到五湖四海,都无法摆脱他的掌控。
……
路均严是晚上知道温以凝出国留学的,此时他才刚出院,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路均严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路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了你再去找她发疯?”
“路均严,你冷静一点,温以凝已经不是从前的温以凝了。”原本她是打算接受温以凝的,奈何温以凝不愿回头。
她也是要脸的。
“我冷静不了!”路均严腾的一下站起来:“我要去找她。”
“路均严,你给我站住!”路老太太揉了揉胸口,她有种早晚都会被气死的错觉。
路均严的身形晃了晃:“奶奶,没有她我会死的,我每天都觉得心里空****的,感觉人生都没有了意义,我……我也想忘记她,可我做不到。”
他痛苦极了。
可私心里,他又有些享受这种痛苦,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还活着。
看到他这样,路老太太仰天长叹:“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报应。
当初她为了维护路家的名声,不动声色的处理了温以凝的父母的事,又将温以凝接到身边抚养。
她以为这是一种赎罪,现在她才明白,实际上命运早就设置好了筹码,只是她一直没有看清而已。
“都是命啊。”
“奶奶,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是对的?”路均严萎靡痛苦的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透露着迷茫。
路老太太在他身边坐下,心疼又无奈:“均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当年她忙于工作,无心教导儿子,才将他养成这个性子,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孙子。
“奶奶,您别自责。”路均严见路老太太情绪激动,急忙安抚她。
一番折腾下来,祖孙二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路老太太看向路均严:“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你别忘了路家和你的身体才是最大的依仗。你现在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得先顾好自己才能谈其他。”
这话路均严听进去了,她说的没错,若是他的身体垮了,又拿什么去追温以凝,去给她幸福。
“奶奶,我这就回房休息。”
“去吧。”路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许久,直到夜深了才上楼。
第二天她一一大早就来到墓园,看着长眠于此的儿子儿媳,路老太太轻叹一声:“走到今天这一步,我都不知道该怪谁。”
她没什么朋友,平时有事不是去找路老爷子倾述,就是来找他们。
风轻轻拂过,吹起她的雪白的发丝。
“我老了,管不动了,随他吧,只要他感到幸福,我就没有遗憾了。”路老太太将头发顺到耳后,转身离开。
……
飞机刚落地,薄时聿就牵起温以凝的手:“这里人多,别走散了。”
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温以凝没挣脱。
下了飞机,就见已经有人举着牌子在旁边等着。
见到薄时聿那人立刻过来,用不太标准的国语询问:“你好,请问你是薄时聿薄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皮特先生的助理王建民,他现在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二位。”王建民态度十分陈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