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人都能听得见,皇后与孙莹儿却也默契地装没听见。
前者不想让孙莹儿丢了面子,后者是知晓皇后是个喜欢清静的,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发难,反而会引来皇后的不喜。
孙莹儿知道自己绣品不好,所以送礼时格外的真诚,还特意向皇后请教。
皇后女红可是数一数二的,对女红也是很感兴趣,自然乐意指教一二。
这指教着指教着,两人都忘乎所以了,宁竹馨倒是插不进去了。
宁竹馨更加笃定,皇后就是不喜欢自己,更看重孙莹儿!
可她纵使心中再不满,也不能在皇后面前漏了馅儿,只能偶尔插两句嘴,获得关注,渐渐的终于把两人从绣品中抽离,得以带着孙莹儿离开。
“表姐真是好手段!”一出宫门,宁竹馨又原形毕露。
孙莹儿一脸单纯地眨了眨眼,“太子妃这话是何意?”
“别装了,你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你不就是想要将我踩在脚下吗?”
宁竹馨嗤笑,往前逼近孙莹儿,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只要我爹一日是宁平侯,一日受陛下重视,我就会稳坐太子妃之位,你永远都要对我卑躬屈膝!”
“而有我在一日,你就永远翻不了身!”
面对这样的恐吓,孙莹儿却面不改色。
她依然从容得体地躬身,“多谢太子妃的教诲。”
纸人儿说过,宁竹馨真要动手,是一言不发地暗下杀手,或直截了当地动手。
当只听到她的威胁,那就证明只是无能狂怒,反而更不要有所畏惧。
孙莹儿信了,
而且根据她的观察,也确实如此。
比如对付自己时,直接软禁,直接将她带出去,安排外男私会。
比如对付宁舒云时,也是直接动手,肆无忌惮。
越是这样只会口头威胁,越是奈何不了别人。
这样想着,孙莹儿笑得越发开朗了。
“你——”宁竹馨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心里憋着的气根本无从释放。
宁竹馨冷哼一声,甩袖往前走。
孙莹儿低头掩饰心中的得意,又乖乖跟上去。
毕竟她们还要一同拜见太后和太皇太后呢,宁竹馨可甩不开孙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