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见了。
她在沙发边坐下,离他很近。
“去医院吧。”她说。
“不去。”傅瑾琛摇头,“老毛病,一会儿就好。”
“你这‘一会儿’已经半小时了。”苏晚说,“我看了时间。”
傅瑾琛不说话了。
雨还在下。
哗啦啦。
像要把世界洗干净。
“傅瑾琛。”苏晚开口。
“嗯?”
“我们聊聊吧。”她说,“反正都睡不着。”
傅瑾琛转过头,看她。
闪电划过,照亮她的脸。很平静,但眼睛很亮。
“聊什么?”他问。
“聊这五年。”苏晚说,“你刚才疼的时候,我在想,这五年你是不是经常这样。一个人忍着疼,不告诉任何人。”
傅瑾琛沉默。
“是。”很久,他说,“经常。”
“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傅瑾琛苦笑,“没人会在乎。”
苏晚的心脏像被掐了一下。
“我在乎。”她说。
傅瑾琛看着她,眼睛在黑暗里很亮。
“现在在乎。”他说,“但五年前呢?五年前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苏晚怔住。
“对不起。”傅瑾琛立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
肩膀挨着肩膀。
“那五年,”她说,“我也经常疼。”
傅瑾琛的手猛地收紧。
“不是身体。”苏晚说,“是心里。怀孕的时候,一个人去产检。看着别人都有老公陪,我就想,你在哪儿呢?你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傅瑾琛心上。
“生孩子那天,疼了十二个小时。”苏晚继续说,“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没有。她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傅瑾琛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安安出生后,发烧。半夜,三十九度五。”苏晚说,“我抱着他去医院,打车打不到,雨比今晚还大。我在雨里站了半小时,最后是个好心的司机停下来。”
她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想,傅瑾琛,你要是知道你现在有个儿子,你会不会来?会不会……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