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愣了一下,看看苏晚,又看看傅瑾琛。
傅瑾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听她的。”
手续办完,病房安排好。
单人病房,朝南,有阳光。
傅瑾琛换上病号服,坐在床边。
苏晚在整理带来的东西,他的睡衣,拖鞋,洗漱用品,还有几本书。
“晚晚。”傅瑾琛叫她。
“嗯?”
“你回去吧。”他说,“工作室不是要赶工吗?我这里有护士。”
苏晚没理他,继续整理。
整理完,她在床边坐下。
“傅瑾琛。”她看着他,“我们谈谈。”
傅瑾琛的心提了起来。
“谈什么?”
“谈你的病。”苏晚说,“谈你瞒着我。谈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重要。”
傅瑾琛垂下眼睛。
“我没有觉得自己不重要。”
“你有。”苏晚说,“如果你觉得自己重要,就不会拖着病不上医院。如果你觉得自己重要,就不会疼到吃止痛药都不告诉我。”
她顿了顿。
“傅瑾琛,这半年,你对我很好。好到我几乎要忘了,五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傅瑾琛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有时候,我又会想起来。”苏晚继续说,“想起你当初的冷漠,想起你给我的支票,想起你说‘打掉’时的表情。”
傅瑾琛的脸色更白了。
“晚晚,对不起……”
“我不是要翻旧账。”苏晚打断他,“我是想说,傅瑾琛,人是会变的。你变了,我也变了。”
她看着他。
“五年前,我爱你爱得卑微。现在,你爱我爱得卑微。”她苦笑,“我们是不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卑微,这段感情才能继续?”
傅瑾琛说不出话。
“我不想你卑微。”苏晚说,“我也不想回到五年前那个卑微的自己。我想要平等的爱。你明白吗?”
傅瑾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我明白。”
“所以,”苏晚伸手,握住他的手,“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对自己好。因为你的身体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她的手很暖。
傅瑾琛反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