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正常。
他又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苏晚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
心里某个地方,彻底柔软下来。
第二天早上,安安醒来时精神很好。
他能坐起来了,还能自己拿勺子喝粥。
“妈妈,”他一边喝粥一边问,“傅叔叔呢?”
“他在外面工作。”苏晚说,“要叫他吗?”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嗯……我想听故事。”
苏晚走到外间。
傅瑾琛正在开视频会议,表情严肃,语气冷硬。看见苏晚,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
“安安想听故事。”苏晚轻声说。
傅瑾琛愣了愣。
然后,他对着电脑说:“会议暂停半小时。”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关了摄像头和麦克风,起身。
他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走到里间病房门口时,犹豫了一下,把文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然后走进来,在安安床边坐下。
“想听什么故事?”他问,声音柔和。
“《小王子》。”安安说,“狐狸那段。”
傅瑾琛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旧的书。
翻开,找到那一页。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
“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他读得很慢,很认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父子俩身上。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想起狐狸说的另一句话。
——正是你为玫瑰花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傅瑾琛为安安花费的时间,为这个家花费的时间,正在让一切变得不同。
而她自己,似乎也在被这份时间,慢慢驯养。
她轻轻关上门,退到外间。
把这份宁静,留给他们。
窗外,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