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理和小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没再多说,默默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苏晚卸下强装的镇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凝聚了她无数心血的设计图,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个人再怎么努力,在傅瑾琛那种庞然大物面前,似乎都显得不堪一击。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一个暗示,一个眼神,自然有无数人为了讨好傅氏,来掐断她这条小鱼的生路。
为了生存,为了工作室,放弃尊严,放弃对安安的独占权,重新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笼里?
不。
绝不。
就算最后拼到一无所有,她也绝不会向傅瑾琛低头。
晚上,苏晚约了顾时渊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吃饭,主要是想感谢他前段时间对安安的照顾,以及或许可以听听他的建议。
顾时渊在商界沉浮多年,眼界和手腕都不是她能比的。
她到的时候,顾时渊已经在了。
包厢清雅,灯光柔和。
“脸色不太好,最近很累?”顾时渊细心地为她斟上一杯热茶,温和地问道。
苏晚勉强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助,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吃饭间隙,苏晚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小林发来的微信,语气焦急,又汇报了两个合作方找借口推迟了会议。
苏晚看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食欲全无。
“遇到麻烦了?”顾时渊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神了然。
苏晚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他,便将工作室近期遇到的诡异困境简单说了一下,没有提傅瑾琛的名字,但顾时渊何等聪明,立刻便明白了。
“是傅瑾琛。”他用的陈述句,语气平静。
苏晚默认了。
“他想用这种方式逼你就范。”顾时渊眸色微沉,“倒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苏晚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声音发涩:“我知道跟他硬碰硬是以卵击石,但我……没有退路。”
顾时渊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苏晚愕然抬头。
顾时渊拿起手机,一边快速打字,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正好,我有个朋友,一直在找有潜力的独立设计师合作,做一个高端的艺术生活品牌。之前跟我提过几次,我觉得你的风格很契合,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
他发完信息,将手机放下。
“明天我让他直接联系你。他们公司背景干净,决策效率高,最重要的是,完全独立运营,跟傅氏没有任何瓜葛。”
苏晚没想到,困扰她多日,几乎让她感到绝望的难题,在顾时渊这里,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有了转机。
“时渊,我……”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感激的话显得苍白,接受帮助又让她觉得亏欠。
“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