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知道她哪只手推得你吗
“姐姐,姐姐,你醒一醒呀!”然儿一下接一下的猛按着任倾雪的胸口,心中无比焦急,这人要是死了,将军要是怪罪下来,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她不过是来送衣服的。
怎的就摊上这么个事了!
然儿急得嗓子都哑了,见按压没用,又想去掐人中,可指尖刚碰到任倾雪冰凉的皮肤吓得缩回了手,实在没办法,然儿只能往主院跑——找赵管家。
赵管家此时正在言淮景的房中议事,听到然儿带着哭腔地喊他,便知准是有大事了。他忙颔首,退出了言淮景的房间,快步去迎然儿。
然儿见到他,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赵叔,赵叔,你救救我吧!”
赵管家小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然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任姐姐,她被浣衣房的嬷嬷推下井中,好像……淹……淹死了!”
“你说什么?”赵管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往言淮景的门口瞥了一眼,见里面没动静,才赶紧扶起然儿,“快带我去看看!”
她扶着赵管家的胳膊,连连哀求:“赵叔,你救救我,你救救我,真的与我无关啊,将军若是知道任姐姐死时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他一定会杀了我的,赵叔,你救救我!”
赵管家拍了拍然儿的手,示意让她安心些,而后便跟着然儿去了浣衣房。
——
到了浣衣房,赵管家一眼就瞧见蜷缩在井边的任倾雪。
许是求生的本能,此时的任倾雪已经略微缓过来一些,正往外大口大口地吐着井水。她见赵管家来了,连忙强撑着起身行礼。
赵管家心里泛起一阵不忍
这天寒地冻地,任倾雪本就身着单衣,方才还落了水,她湿漉漉的头发冻成了冰碴,黏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单薄的衣服冻得硬挺。
他瞧了一眼堆积如山的脏衣,又瞧了瞧浑身发抖的任倾雪——那些本该是十几个粗使丫鬟分着洗的,现下竟全堆在了她面前,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刁难。
“你回去休息吧,这些衣服明日再洗!”
明日?
今日的活拖到明日,只会堆积得更多,届时嬷嬷定会给她按个“偷懒”的罪名,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这三年来,这样的把戏她见得太多了。
任倾雪微微侧身行了一礼:“谢过赵叔!”
赵管家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便离开了。
然儿见赵管家走,她也紧忙跟了上去。
二人走后,任倾雪抱着双臂哆哆嗦嗦地走到水井边,无论如何她今日都得将这些衣物洗完才可以休息。
还未走到井边,任倾雪便因连日的劳作再次晕倒了。
——
再次醒来时,任倾雪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
炭盆里的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将周遭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警觉地坐起身,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
这是……言淮景的卧房?
她怎么会在这?
是谁把她弄到这里来的?是嬷嬷的圈套,还是哪个看她不顺眼的下人?
她太清楚言淮景的性子了,此人阴晴不定,最烦旁人碰他的东西,若是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轻则罚跪三天三夜,重则拖去刑房杖责——以她现在的身子,估计三板子下去就会没命。
她还没有活够!
她还要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