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阴阳渡口
水生用铲柄戳了戳最近的尸骸,干瘪的眼窝里突然钻出条百足蜈蚣:"他奶奶的,这蜈蚣背上有字!"
蜈蚣壳上赫然刻着"癸卯七月初七",正是我的生辰。
我心头一紧,雷纹突然刺痛,虺玉在匣中发出嗡鸣。
甬道尽头是座青铜祭坛,九具漆棺摆成莲花状。
张思朔的符火照亮棺盖时,我们同时倒吸凉气——每具棺材都刻着我的生辰八字,朱砂混着尸油填满凹痕。
"天地玄宗。。。。。。"我掐诀的手突然僵住,漆棺竟自动移位,露出中央的青铜鼎。
鼎耳缺口中卡着半截玉簪,簪头云雷纹与虺玉严丝合缝。
水生刚要碰鼎足,整座祭坛突然旋转。
漆棺中爬出九具金甲尸,关节处缠满红绳——绳结正是天师府嫡传的"九转金刚结"。
"坎离易位!"张思朔甩出五帝钱钉住震位。
金甲尸天灵盖突然炸开,飞出的不是脑浆,而是密密麻麻的青铜算珠。
我并指抹过剑脊,雷光劈中鼎身的刹那,鼎腹浮现星图。
张思朔突然拽住我:"哥,这星图是反的!北极星的位置。。。。。。"
她话音未落,祭坛地面裂开蛛网纹。
九道青铜锁链破土而出,链头拴着的正是失踪多年的镇煞船船锚!
水生一铲劈在锁链上,火星中映出刻字:"怀义封煞于此"。
虺玉突然灼如烙铁,鼎中升起团青雾。
年轻时的老天师虚影正在刻符,身后黑袍人腰间玉坠闪过——那纹路竟与赵绾绾颈后的衔尾蛇一模一样!
"小心!"张思朔突然扑倒我。
漆棺盖擦着后颈飞过,棺底露出条向下的石阶,腥风里裹着缕熟悉的旱烟味。
石阶尽头是间青铜密室,墙上挂满黄铜算盘。
张思朔剑尖挑起蛛网:"这些算珠排列的是河图洛书。"
水生突然"咦"了一声,他面前的算盘少了七颗珠子,缺口处留着焦痕。
我摸向腰间皮囊——七枚五帝钱正好嵌进缺口。
当最后一枚铜钱归位时,密室突然倾斜。
三百个算盘珠滚落在地,拼出父亲的字迹:"数理通阴阳,进退皆因果。"
"哥!看头顶!"张思朔的惊呼带着回音。穹顶镶着块巨型龟甲,甲面裂纹组成我掌心的雷纹。
虺玉突然飞起,在龟甲上灼出个"巽"字。
地面轰然塌陷,我们跌入水银池。
中央玉台上供着个青铜匣,匣面云雷纹间卡着半块山楂糕——正是我七岁那年咬过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