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侵蚀(残缺)羁绊值+30%】的提示后,他的视野里浮现出半透明的阵法脉络——七芒星阵的生门竟在银面男的心脏位置。
原来所谓“阵眼”根本不是死物,而是活人!
银面男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贴上来,面具下传来急促的喘息。
林砚趁机扣住对方手腕,深渊权柄顺着皮肤窜入经脉。
腐臭的能量在血管里翻涌,他的瞳孔泛起幽绿,却精准捕捉到祭坛边缘的薄弱点:“赛诺!打他左胸第三根肋骨!”
话音未落,雷枪的尖啸撕裂空气。
银面男的身体被雷元素贯穿的瞬间,七芒星阵发出垂死的尖鸣。
原初之血的水晶瓶“咔”地裂开蛛网状细纹,猩红**滴落在阵纹上,竟腐蚀出缕缕黑烟。
“杂种!”银面男踉跄后退,面具崩裂露出半张脸——右脸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甲,左眼是浑浊的金色竖瞳,“你以为破了阵就能阻止原初复苏?龙怒已经——”
仓库地下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林砚的水神权柄共鸣自动开启,他清晰“看”到地脉像被捅了蜂窝的蜂群般疯狂涌动。
那震动的源头带着熟悉的水元素韵律——是那维莱特!
“让开!”
雄厚的声浪撞碎二楼护栏,蓝白色的水龙卷裹着龙鳞碎片破墙而入。
那维莱特的银发在水元素中飘成狂乱的海草,额间龙角泛起幽光,身后浮着七柄由纯水凝聚的审判之剑。
他的目光扫过祭坛时,瞳孔骤缩成竖线:“原初之血?你们竟敢——”
银面男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
他猛地扯断颈侧的深渊符咒,抛向水晶瓶。
符咒燃烧的瞬间,原初之血突然化作血雾,裹着林砚的脚踝就要往地脉钻。
林砚咬着牙抽出雷剑,风元素裹着雷光劈断血线,系统却在这时发出警报:【龙血共鸣(残缺)触发,检测到目标:那维莱特(纯水之龙)】
“抓住他!”赛诺的雷网突然扩大,将试图逃窜的守卫全部罩住。
那维莱特的审判之剑划破空气,精准钉入每个守卫的肩窝——不是致命伤,却让他们的元素力彻底溃散。
银面男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地下三层跑,却被那维莱特的水墙结结实实撞在墙上。
“你逃不掉的。”那维莱特的声音像海浪拍打礁石,水元素在指尖凝成锁链,“枫丹的每一滴纯水都在告诉我,你身上有龙血的味道。说,谁给你的龙鳞匕首?”
银面男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嘴中溢出黑血:“告诉水神。。。原初复苏之日,就是七国神座倾塌之时——”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像被抽干的水母般干瘪,只留下一件黑斗篷和半块龙鳞匕首。
林砚擦了擦嘴角的血,弯腰捡起斗篷里掉落的羊皮卷。
泛黄的纸页上用暗红墨水写着“黑暗议会成员名单”,第一行是“银面(深渊教团残党)”,第二行“灰鸦(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候补)”,第三行的名字让他瞳孔微缩——“大贤者·阿扎尔(已死?)”。
“林砚?”赛诺的声音带着关切,雷元素的刺痛感从他后背传来——刚才替林砚挡下的冰锥,此刻还插在他肩甲上。
林砚将名单塞进怀里,抬头时正迎上那维莱特审视的目光。
水龙王的龙角光芒渐弱,恢复成人类形态:“我感知到地脉异常时,正准备去歌剧院。是你身上的神樱垂饰?它带着稻妻地脉的气息,像灯塔一样指引了我。”
“得谢影大人的馈赠。”林砚扯出个苍白的笑,伸手扶住赛诺,“现在得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芙宁娜。名单里有教令院的旧人。。。看来草神那边的余毒,比我们想的更深。”
月全食的阴影开始消退,第一缕月光穿透气窗,照在名单第三行的名字上。
阿扎尔的名字旁,画着朵褪色的血棘花——和仓库里堆积的,一模一样。
旧港区的海浪还在拍打着破船残骸,林砚摸了摸怀里的名单,听见系统在脑内轻声提示:【万神共鸣已储存:深渊侵蚀(残缺,羁绊值35%)、龙血共鸣(残缺,羁绊值20%)】。
枫丹的钟楼开始报时,他望着远处歌剧院的灯火,突然想起芙宁娜昨天说的话:“我的共演者,可不能让观众等太久啊。”
而此刻,那份染着血渍的名单,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撞着他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