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雷元素权柄的碎片(刻晴的迅电流光)和岩元素权柄的碎片(钟离的岩嶂立壁)在神格深处交织,像两条纠缠的龙,撞碎了所有阻碍。
鲜血从他鼻腔溢出,却笑出了声——这种痛,是力量即将破茧的痛。
“原来如此。”林砚的指尖燃起紫金色的雷光,岩元素力在掌心凝成石棱,两种力量交融的瞬间,空气里响起玻璃碎裂的脆响,“权柄融合。。。需要的不是控制,是共鸣。”
他抬手挥出那道紫金与岩黄交织的光刃。
光刃过处,十二面水镜同时炸裂,碎成千万点冰蓝色的星子。
达达利亚的身影从最后一面水镜里跌出,胸口的衣襟被光刃划开道血口,眼里的兴奋更盛:“有趣。。。再来!”
但林砚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
他能听见的,只有神格里此起彼伏的碎裂声——那是伪神阶的桎梏在崩解。
体内有团火在烧,从丹田烧到脊椎,烧到后颈的神格印记。
他看见刻晴担忧的脸在眼前模糊,听见她喊“林砚你没事吧”,却只能扯动嘴角,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快了。。。就快了。”
海面突然掀起巨浪。
达达利亚的水刃再次凝聚,但这一次,林砚看清了——在那些水刃的最深处,有缕若有若无的金光在闪烁。
那是。。。地脉的力量?
还是。。。
“咳!”林砚猛咳出血,神格里的热度却更盛。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涌出来,像涨潮的海水,要漫过所有的界限。
刻晴的手还攥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混着雷元素力的刺痛,反而成了最好的引信。
“林砚!”刻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的神格印记在发光!”
林砚低头,看见锁骨下方的印记正泛着金光,像颗即将坠落的星子。
他突然想起今早影说的话:“若有一日你要以凡人之躯战神明,记得我这把刀,永远为你留着鞘。”现在他终于明白,所谓变数,从来不是偷来的权柄,而是。。。
“轰——”
海面突然炸开刺目金光。
达达利亚的水刃在金光中化为齑粉,林砚的身影在金光里若隐若现。
刻晴被气浪掀飞,撞在身后的岩柱上,却顾不上疼,只盯着那团光——她看见林砚的瞳孔里,同时跳动着雷与岩的光,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
“这是。。。权柄者阶?”刻晴喃喃。
而在那团光的中心,林砚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神格里的雷与岩权柄融合成新的存在,像团旋转的星轨,每道星光都带着他的气息。
他抬手,指尖的金光轻易撕裂了达达利亚新凝聚的水刃,嘴角的血还在流,却笑得像个疯子:
“现在。。。该我了。”
海面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时,林砚的指尖还残留着星轨般流转的元素光带。
他能清晰感知到神格里那团融合后的权柄——雷元素的暴烈如游龙,岩元素的厚重似山岩,两者交缠的缝隙间,竟还渗着丝若有若无的草绿,像是方才与刻晴接触时意外共鸣的草神权柄碎片。
“咳。。。原来融合不只是两种。”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却笑得眼尾微弯。
突破后的神格不再是零散的碎片堆,而像个能自主吞吐元素的小熔炉,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十倍——他听见达达利亚的心跳在三十步外急促如鼓,看见刻晴被气浪掀飞时发间银饰晃动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