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不少人看向赵鸣羽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轻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是药理的大忌。
然而,面对指责,赵鸣羽的神色却平静如水。
他淡淡地开口。
“你再看看那当归的年份。”
众人一愣。
张乐游早已走上前,他拿起那片当归,凑到鼻尖轻嗅。
“没错!”他激动地一拍大腿,高声赞叹。
“这当归头油性十足,断面呈黄白色,香气浓郁到刺鼻!”
“这是野生的,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其药效之烈,远非普通陈货可比!”
“寻常三钱的量,用它二钱足矣,甚至药力更纯!若是用了三钱,反而过燥,有违君臣佐使之意!”
张乐游转过身,看向赵鸣羽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好小子!这已经不是懂药了,这是通药!你这是把药性都吃透了啊!”
他猛地转向周仁甫,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感叹。
“仁甫你这个老家伙!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从哪儿淘来这么个宝贝徒弟!”
周仁甫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还行吧,一般一般,这小子也就这点悟性还过得去。”
那得意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周围的其他师伯们,此刻也都是心服口服。
“看见没?什么叫天外有天!都给我收起那点骄傲,多跟人家学学!”
“基本功扎实,还能临场应变,这才是真本事!”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年轻人,此刻早已面如死灰。
回去的路上,越野车里的气氛格外轻松。
周仁甫靠在副驾上,嘴里哼着小曲,显然心情极佳。
后排的曲晶云眼珠子一转,凑到前面,趁热打铁地撒起娇来。
“师傅,您今天这么高兴,过年能不能给我们多放两天假呀?”
周仁甫脸上的笑容凝固。
“《汤头歌诀》你背到哪了?三百首常用药方默写完了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曲晶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