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几步,李建状似无意地开口了。
“小赵啊,你这又是菜又是鱼的,都是亲戚家送的?”
赵鸣羽心头一紧,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乡下亲戚,自己种的养的。”
李建落下一子,堵住了他的活三,眼神不离棋盘。
“你这亲戚可真实诚,天天都给你送?风雨无阻啊?”
赵鸣羽的棋子差点没拿稳。
他对上李建那双锐利的眼睛,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被怀疑了!
他的大脑开始了疯狂的风暴。
该用个什么借口才能完美地搪塞过去?!
赵鸣羽强作镇定。
“哪能天天送。我那亲戚住深山里,出山一趟不容易,所以每次来都带得多,够我吃一阵子的。”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然而,李建却只是哦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落下自己的棋子,将赵鸣羽的棋路彻底封死,这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深山里好啊,山清水秀,养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却让赵鸣羽如蒙大赦。
他知道,这位老人看透了,却没有点破。
赵鸣羽暗自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他知道,不能再让话题停留在这上面了。
他索性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脸上换上了诚恳求教的神色。
“李大爷,其实我有个事儿想请教您。”
“嗯?你小子还会有事请教我这个老头子?”李建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是关于做慈善的。”赵鸣羽斟酌着用词。
“我想,如果自己有点能力了,该怎么去帮助别人,才最有效?”
李建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眼,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年轻人。
“你问我这个,可算是问对人了。想当年,我手里有点权,兜里也有两个闲钱,就想着回报乡里,给村子修路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