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烤鸡腿,烧鸭子,酱肉包子和芙蓉汤。”
“行行行,都依你。”
秦淑伸手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脸蛋,大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这孩子简直是她教育生涯上的一大绊脚石。
她已经放弃挣扎,顺其自然了,只盼望着哪天江圆圆能自己醒悟,好好减减身上的赘肉。
进了镇子,今日恰逢赶集,孩子们涌进人堆里,睁圆了眼看热闹。
人群中央,一个男人面前摆了个棋盘,旁边牌子上写着,对弈胜出者,可得三两银子。
每回参加不过十文铜钱。
江长宁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厮杀,好几个参加的人都被轻松堵死,很快定了胜负。
而那位男子面前的瓷碗中,铜板越堆越多。
输了的人不满嚷嚷道:“不行不行,我一时鬼迷心窍下错了,让我悔一步棋。”
“老兄愿赌服输,你技不如人就赶紧下来,我排队等半天了。”
听着身后人催促,输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凳子上起身,拍着衣襟低声咒骂。
“嘁,招摇撞骗的死骗子,我就不信有人能赢得了你,拿到那三两银子!”
毕竟一本万利的买卖,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懂点围棋的人都想上去试试。
很快,就把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淑给孩子们买完糖葫芦,扭头,看到在人堆里挤的小脸通红的江团团,顺手把孩子抱了起来。
踮起脚尖往里面瞅。
男人气定神闲,很快又赢下一局。
“不对不对!”
输者急得跳脚,掏出十个铜板又要再来,被对方摇头拒绝。
“再来多少回,结局都是一样的,阁下棋艺连入门水平都不足,就别白费钱了。”
语气轻飘飘,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傲慢,很快就赢得本地输了钱的人不满,围到一块讨伐起他来。
骂声叫嚷声连成一片,从此地路过的江成武手臂身上都挂了彩,刚刚他为了救一个调皮的孩子。
抱着那孩子一块从大树上摔了下来,身上骨头生疼,实在懒得多管闲事,可惜职责所在,他只能不情不愿地驱散人群。
“走走走都让开,别聚在这里了——”
秦淑看到是他,笑着凑到女儿耳边说:“你觉得那位叔叔如何?”
江团团点点头,此人英勇有力,能看得出来是个宅心仁善的,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阿娘的意思,睁圆了眼。
“娘,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嘘,别乱说。”
秦淑捂住她的嘴,脸上半分羞怯也没有。
一把年纪了,瞅着人家色相皮相爱上,又不是什么好值得羞耻的事。
况且她现在被休,都不算寡妇了,而是个正正经经的单身人士。
想再找,那不是名正言顺的事吗?
人群疏散后,江成武看着棋局,手里痒痒,他充军后几度被困,当时就靠下棋打发时间,等待被救。
“十文钱能下一局,要是你输了,可别赖皮。”
他唇角挂笑,大马金刀的坐下。
秦淑身旁有人悄声议论。
“你们可有谁见过这位大人的尊容?”
“真奇怪,难不成是毁了容貌,丑得青面獠牙,才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