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这些日子,沈家的公司在县里搞助农,搞得风生水起,村长也知道这是沈屿为了给乡亲谋福利开的。
加上他还特意来村里,让人修缮了许宴清父母的墓,村长对他的印象极好。
可人品归人品,两口子关起门来,没有不拌嘴的。
万一两个人吵起来,宴娃嘴笨心又实,娘家还没势力。
从石子路上数不尽的豪华马车,以及庄园门口那些来宾的穿着打扮看。
沈家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富豪,而是有家族底蕴的‘老钱’。
宴娃这种没爹没娘的孩子,嫁到这样的家族里,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村长眼有忧色,他觉得大家族的关系很复杂,不是平头老百姓能捋顺的。
马车依次停在庄园门口的广场上。
这早被打造成花的海洋。
一张胡桃木长桌放在门口,有专人登记来往宾客。
因此次来得人非富即贵,安保都是顶级的。
很多保镖穿着燕尾服,在场地往来穿梭,连端盘子的服务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
茜茜领着爷爷下车后,两人四处望了望,原来不止他们,所有到场嘉宾都是坐马车来的。
整个婚礼现场,粗略估计,至少500多辆马车。
这比500多辆劳斯莱斯更让人咋舌。
“额滴神呀。”村长一激动本地方言都爆出来了。
两人去长桌前登记时,碰见了一位长相精致、声音甜美的大美女。
是苏梦。
本次负责登记的是她和沈屿的一位本家弟弟。
苏梦负责登记许宴清这边的娘家人。
她很有礼貌地将两人的名字写在礼单上,并从小山一样的礼物中,拿出许宴清提前准备的伴手礼。
村长瞥了一眼木雕鞋子,里面一克拉的钻石差点闪瞎他的眼。
这孩子,真能花钱。
村长正肉疼呢,庄园里走出一对漂亮青年,穿灰色西服的人足足有一米九多,长相俊美、气质矜贵,他旁边的人穿着奶白色西服,五官柔和,笑容温暖。
“村长爷爷!”
羡慕到眼睛滴血
许宴清轻呼一声,小跑几步,停在他们跟前。
“宴娃。”村长颤抖着胳膊,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摩挲着许宴清的头,浑浊的眼睛里蒙上层水光。
“村长爷爷!”许宴清哽咽着抱住村长佝偻的身体。
许宴清清楚的记得,村长当年如何在父母的葬礼上,与那些吃绝户的亲戚们据理力争,从他们那抢回六万块钱,并开始长达十数年的守护。
期间,那些奇葩亲戚几乎每年都要去村长那闹事,甚至过年期间砸碎村长一家的玻璃,让他们全家在寒风中守岁。
村长的家人也曾埋怨过他,何必出力不讨好。
许宴清也不是你的亲戚。
村长用鞋底磕着烟枪里的灰,骂道:
“宴娃虽然不是我的什么亲戚,但是老子看着长大的,这么乖的一个孩子,没爹没妈的,已经够可怜了,他们还要欺负,老子就是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