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狂风骤雨,天昏地暗。决战开始,所有的士兵、百姓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
周子蘅杀出重围,在杨循和凯天的护卫下,越过千军,想直取幽罗寒首级,却被幽罗寒藏匿的囚魂锁暗伤。命悬一线之时,北阙尘自天而下,一把长剑抵于囚魂锁前,接下周子蘅的同时,一掌将他推出百步之远。
幽罗寒再次触动机关,将囚魂锁的毒弩弹出,北阙尘怕周子蘅受伤,转身之间以自己的脊背抵挡,身负重伤。
北阙尘陷入万军之间,只得将一把长剑舞的密不透风,身周再无活口,正欲杀开一条血路,踏上白泽离开时,千箭万刃齐发,断了白泽和星师的生路。
宇文钰见状,一身白金战甲骑马飞奔而来,将火铳对准幽罗寒,幽罗寒头部受重伤。徐锐恩飞跃向前,夺过幽罗寒手中的囚魂锁,将其一脚踹向中军大帐,转身护向宇文钰。
得到一刻喘息的周子蘅腾身而起,冲向北阙尘。他身后的大越将士们一拥而上,瞬间杀红了眼。
“大师兄!”周子蘅已杀了回马枪,一把揽过重伤的北阙尘。他双目通红地看着北墟敌军怒吼:“杀!”一把雪域铭光剑化万千冰刃直取敌军将士咽喉!
混乱中,周子蘅将重伤的北阙尘拉上自己的战马,撕开铠甲上的斗篷,将大师兄绑在了自己身上。
周子蘅心碎无比:“大师兄你坚持住,我带你冲出去。”
“子蘅。。。。。。此战一定要赢!绝不能败!你更不能受伤。。。。。。”北阙尘气若游丝。
战马带着两人,奔向天边诡异血红的一片残阳。
“千玹,求你,救大师兄。。。。。。”周子蘅疯狂地拍着舒千玹的门,“我给你跪下了,求你!”
舒千玹道:“救他只能用我的心头血,我的功力会锐减,养护回来最少三年,你可会像对大师兄一样心疼?”
“三年,我来护你。”周子蘅泪眼模糊,“现在,我不能眼看着大师兄为我而死!不管之前有什么误会,今天大师兄帮我镇守了北星帝城,他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性命保证。”
舒千玹不想把大师兄的身份说出,只得将手臂打开,直接抱起北阙尘,将玉腕靠近他的嘴边。
看到那张如冰雕玉砌的面容,沾满血迹,银发铺散而开,舒千玹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又何尝不曾爱他,将他视为自己的生命,但是命运为何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画这一张生死符。
周子蘅看向舒千玹,以为她是因为痛才流泪,又怎知那是因为爱。
深夜,周子蘅埋首在北阙尘的枕边,一向跳脱潇洒的他,像丢了魂魄一样:“大师兄,求你了,子蘅错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要醒来。”
多少次了,大师兄为他受伤。他的身体伤痕遍布,像个马上就要碎掉的瓷娃娃。
如果不是自己,他又怎会受此重伤。此时距离北阙尘被周子蘅送回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今日他才从昏迷中醒来,脸色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