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耘朵感受到一阵凉意,便转身拿过包袱,为公子找件罩袍披上,。山中夜凉,她担心公子受了风寒。
就在这时,客栈的老掌柜福伯步履匆匆地赶来,脚刚跨进门槛便抬手作揖,满面笑意道:“周大人,您来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正在来回踱步的周辰,闻言急切地问道:“文应山长最近可好?”
福伯走上前来,看了看周围,恭敬欣喜地答道:“回大人,自然是好的。听闻大人济民有方,山长开心,还多用了些饭呢。”
“唉,尺寸之功,不足挂齿。”周辰微微一叹,摆手道,“犬子已经来到昆嵘山,希望入学府前,我能与山长一见。”
一听这话,福伯赶忙躬身执礼:“您乃栋梁之后,于国有功之臣,我一个小小的掌柜能再见您一面,已经是三生有幸,山长正在等您呢。”
周辰转身对客房中的几位年轻人吩咐道:“你们先用饭,不用等我,子夜前我自会回来。”
周子蘅临窗而立,闻言赶忙抱拳行礼道:“遵父亲大人之命。”
耘朵和凯天也跟着他行礼,目送周大人带着佟叔,随福伯一起离开客房。
“爹对昆嵘山的山长好生敬佩,竟是连稍微歇息片刻都不肯。”子蘅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怎么竟像是回了家一样?”
耘朵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心里念叨:“大伯,自从天昊惨案后,您就消失了,三十年了,您会在昆嵘山吗?”
“耘朵?”周子蘅摆了摆手,“怎么都这么奇怪,公子我饿了,快些陪我去尝尝这里的美味吧。”耘朵打了个激灵:“好,公子,耘朵端盆水请您稍微清洗一下路上的灰尘后,就马上陪您去。”耘朵可不舍得饿着自家公子,笑着说道。
欢声笑语从沉沉的夜幕中传出,云归客栈在周子蘅一行到来后,多了一丝生气。
昆嵘山瀑布潺潺,银练垂空数百丈,高耸入云的天际峰上,矗立着一片红墙碧瓦,自带结界。万籁俱寂,偶有几声虫鸣,却传不进幽深处的密室。
“昆嵘山势削芙蓉,飞瀑龙腾震九重。”看着此处山景,周辰不由随口吟诗。他随着福伯几个起落间,施展轻功如大鹏展翅,来到峰顶。气息稍定后,周辰看到峰峦上,清虚云月之间,鹤舞悠然,定睛看去,那仙鹤身上还带着古籍经卷,自去藏经阁盘旋。
福伯带着周辰走到古朴铜门前,恭敬地说道:“山长,大人来了。”
“辰儿到了,让他进来吧。”文应山长的声音传来,格外的慈悲。
福伯听到后,向周辰行了一礼,邀他进去,然后带着佟叔在门外守候。
文应山长的密室之中,此时气氛颇为凝重肃然。
甫一进门,周辰便敛袍伏身跪拜,泪湿眼眶:“臣拜见皇上。”
“房孝辰,孩子,你来了。”文应山长微微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