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夜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一下就似暗示一般,段青沉声道:“本府看你们也不是什么良民,事已至此竟还捂捂盖盖,来啊,大刑伺候。”
这一番还没动作,那猥琐男就哭丧了一张脸,用力磕头。
“青天大老爷,殿下,殿下……”他朝魏夜寻这边张望,“那男子传黑斗篷,戴面纱指露出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小人等哪里知道他是谁,只因那人给的银子多……”
“小人等见钱眼开,这就做出孽障事来了。”
那人声音越来越低。
段青还要用刑,但这群人显然的确不知那男人底细。
魏夜寻这才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清风三十,给我好好教训。”
一刻钟后,这群人从衙门被打了出来,一个个踉跄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段青亲自出了安民告示,证明下毒的案乃是子虚乌有的事,很快衙门外就出现了一群好事者,大家伸长脖子盯着告示看。
魏夜寻进马车,少顷,人已到了天香坊。
先前姜雪松和秦珊在隐瞒身份,如今得知两人居然是皇亲国戚,附近的人一个比一个热情,很快就将烂摊子处理好了。
看魏夜寻回来,姜霁月眼睛亮堂不少,“告示红玉已经去看了,这群家伙真是恶贯满盈,竟欺负我父母亲无依无靠。”
魏夜寻的眼神炽烈,“我便是你们的依傍,从今以后谁也不能欺负爹娘。”
姜雪松两口子不时地看看他们,似乎为了让父母亲放心,今天姜霁月格外喜欢靠近魏夜寻,发觉两人如此亲昵,秦珊这才露出了和暖的笑容。
收拾停当已是下午,虽然错过了良辰吉时,但毕竟也还是重整旗鼓开业了。
这下好了,附近来了一群祝祷的人,就连朝廷官员也来了不少。
姜霁月看看往来的客人,对赵三石和红玉吩咐了两句什么,红玉到账房去拿笔墨纸砚了,赵三石则用他那锐利的眼不时地东张西望。
这里人多,魏夜寻带了姜霁月到后院。
“我安排两个护卫在这里轮岗,以后这里就彻底安全了。”他这么说,姜霁月露出了感激的笑。
但这话才说给姜雪松,他就急忙找了魏夜寻,“殿下,这样也太麻烦您了,还是不要让护卫来了。”
“爹爹,这可不是小题大做,有了再一再二保不齐还有再三再四,还是格外注意的好。”魏夜寻坚持让护卫来,并且的确这么做了。
姜雪松再看看他们两个,如饮醇酒一般醉醺醺的。
女儿好,他就千好万好。
这会儿外头来了不少送礼的官员,大家络绎不绝,送什么的都有。
很快到了黄昏,红玉送了册子到姜霁月这边,“刚刚太子妃您吩咐记一下他们的名字和礼物,呶,都在这里了。”
姜霁月点点头,翻阅一下看了看,“今日权且收起来,但明日原封不动送回去。”坊间出了这样的事,要是传到皇宫里去,太子可就有治党隐私的嫌疑了。
听姜霁月这么安排,魏夜寻嘴角露出了笑。
“月儿让赵三石全部都退回去,殿下可同意?”
魏夜寻看着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温和的抓住了她的手,“我自然知道你在考虑什么,月儿可真是秀外慧中,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们各自的意思,对方已是心照不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