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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门（第3页）

“好吧。”迟寄灵漠不关心说着，一边向洞的深处走去，“不过下次拜托你不要仁慈，直接杀了他们。”

悠莉和花蛇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都不再出声了，而是跟着她向洞的深处走去，花蛇一边走一边分享着它这些天的心得：“门好像又有点奇怪了。”

“不然我也不会回来。”迟寄灵默默地说着。

花蛇没理会它，继续着它的报告：“凭我的灵力，想要打开这扇门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试了很多方法就是无法开启这扇门，可是，那股灵力还是会时不时的飘出来，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所以，门到底又出什么问题了？”悠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虑了，当她将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几个人也已经站在那道门跟前了。

这扇门跟悠莉之前见到的样子有些出入，它好像没有之前的那扇门那么气派了，反而是像个衣柜一样立在那里，只有门上那乱七八糟的符文提醒着她们，这就是那扇通往其他几个世界的必经之路。

“我好像跟你说过，普通人的肉眼是无法看到门的，上次我们见到它是因为它出了问题，这次我们见到它同样也是因为它出了问题。”迟寄灵伸手摸着门上的字符，悉心解释着，“我不知道它出了什么问题，但一定跟姜夕夜有关。”

花蛇看门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担忧也有恐惧，总之全都不是好情绪，它缓缓地开口，说：“这扇门虽然无法打开，但是偶尔却会有灵力从门里飘出来，就算它不会打开也不会放出那些作恶的妖怪，可是如果它继续释放灵力的话，就会吸引这个世界的妖怪或者恶灵的，那样的话，就跟它直接放出妖怪来没什么两样了。”

“而且，这次门是在我们驱魔族的眼皮底下出事，姜夕夜又失去了他全部的灵力，如果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可就没有能关上门的人了。”迟寄灵这句话说得很伤感也很婉转，可悠莉还是立刻参透了她句子里的意思，歪了下脑袋，防备地看着她，问：“迟寄灵，你的意思是，你们族的长老想让姜夕夜恢复记忆和灵力，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刻再牺牲他一次，对吗？”

“哼。”迟寄灵鄙夷地笑了一下，也是第一次将厌恶的情绪显露得那么明显，“什么长老，不过是连一条蛇都打不过、必要的时刻只会想着牺牲别人的笨蛋罢了！如果他们真的要继续厚颜无耻下去，那干脆就把门打开，完结了这个肮脏的驱魔族吧。”

悠莉从未见过迟寄灵这种眼神，她看起来非常痛恨那几位长老，也非常痛恨这个家族，悠莉一直都知道，他们的使命是驱除恶魔，保护世人的安全，可是她不知道，这使命对他们来说是那样的残酷。

“退后。”迟寄灵手中的弓箭已经准备好了，她指示着悠莉和花蛇离远一点，眯着眼睛瞄准了门的一角，突然猛地一抽手，那支利箭便从弦上飞出，狠狠扎入了门中。

空气瞬间凝结住，几个人死死地盯着门，共同屏住了呼吸。

“咣——咣——咣——”门发出了沉重的声音，边角处缓缓地开启了一条细微的缝隙，紫红色的光从那条缝隙中一点一点渗透出来，那些许的光慢慢移动，擦过悠莉的身体，又向别处走去。那瞬间，悠莉好像感到了一丝亲切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了。

门开启的缝隙越来越大，那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悠莉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一步一步地向门那里走去……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内响起，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是谁——竟敢破坏魔界之门——”

四

那个声音对悠莉和迟寄灵而言都很熟悉，但更加震惊。她们愣了一下，接着不约而同地想要冲进门里去，可那扇门竟狠狠地关上了。

“迟寄灵！”悠莉见状，赶紧对迟寄灵使了个眼色，迟寄灵也很配合的又向那扇门射出了一支箭，可是这一次，门却没有打开。

“悠莉。”迟寄灵有些焦急，她抓着悠莉的手，把悠莉的手按到门上，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和它沟通！记着，调整呼吸，别被眼前的东西迷惑！”

一旁看着的花蛇见到迟寄灵这么焦急的样子，犹豫着想要过来，可是它这个念头才刚出现，就被迟寄灵暴怒地否定了，“别过来！”她怒吼着，同时伸出一只手对着花蛇，她的手心不知不觉间，竟泛起了一阵白雾。

“呲！”花蛇突然切换了自己的姿态，从安然变成防备，它直立起身子，像普通的蛇那样张着嘴警告敌人，可身体却冒出一团黑烟，像是做好了随时可以战斗的准备。

花蛇的防备让迟寄灵回过了神，她颤抖了一下身体，猛地收回了手，掌心的那团白雾也被她强行捏回手里，花蛇见状也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防备的态度。迟寄灵知道自己有点失态，带着些许抱歉的态度说：“这道门和上次我们接触的门并不是完全一样的，这扇门不仅是通往人界魔界灵界的道路，也是掌管各界平衡的称，它会将属于魔界的魔带回魔界，所以花蛇，如果你不想离开人界的话，就不要靠近我们。”

“可你们要怎么进去？”花蛇疑惑地说，“我觉得你们应该需要我的帮忙。”

“不要过来！”迟寄灵对花蛇的帮助好像非常抗拒，看到花蛇准备过来，又一次大喊着阻止了它，“现在的门已经不是以前的门了，花蛇，千万不要过来。”最后一句话，迟寄灵用非常低沉的语调说着，但告诫的意味还是占了上风，花蛇不明所以地看着迟寄灵，最后终于妥协，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四周又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迟寄灵和悠莉一起摸着那道门，对视了一眼，接着迟寄灵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在这漆黑又冰凉的石洞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喂。”悠莉突然开口，惊得迟寄灵赶紧睁开眼睛，悠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迟寄灵白了悠莉一眼，敲了敲门，对悠莉说：“你不是能和动物对话吗？跟它说话啊！如果真的是它，那一定会打开门的！”

“不行。”悠莉摇摇头，也一样敲了敲门，说，“隔着这么厚的东西，我根本做不到，就算在外面说话里面也不会听到，我……”

“笨蛋。”下一秒钟，迟寄灵就打断了悠莉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别被眼睛束缚住！如果你一直相信你做不到，那你当然不可能做到，施悠莉，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却得到了我们驱魔人都想得到却又怕得到的蛇式神，而且还能够活到现在！我拜托你，稍微用点心好吗？”

悠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困惑地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同样不知所措的花蛇，只能像迟寄灵说的那样，平静心绪调整呼吸，然后将头贴到门上，虽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还是努力感觉着身边的每一种生命。她的手摸着那扇门，门上奇怪的符文凹凸不平，每一个字符都像是有生命一般，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世人说。

恍惚间，悠莉摸着的门仿佛变得越来越薄，她顺势向前推着，可伸手推了那扇门之后，周围的一切却在那瞬间消失了。没有石洞，没有花蛇，没有迟寄灵也没有青蛇，只有一片黑暗，一片冰冷的黑暗。“迟寄灵？”悠莉置身于黑暗之中，没有惊慌，却有无尽的疑虑，她小心翼翼地随意走着，没有目标也看不到希望。

“呼——”悠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疲倦地坐到地上，双臂抱着腿，痴痴地看着这无尽的黑暗。

“是谁——”熟悉的低吼声在黑暗中响起，悠莉猛地睁大了眼睛，站起来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那声音的源头，可是在这样的黑暗中她完全分不清方向，无论怎么找都无法顺着声音走过去。“是谁——”低吼声换了个方位，从另一个地方响起。

“阿穆罗！”悠莉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被动，干脆大声喊出自己心里的想法，“阿穆罗！到底是不是你？你在哪？快点出来！快点！”悠莉边喊边四处转着头，想发现些什么，可让她失望的是，喊出阿穆罗的名字之后，她不但没有看到什么，反而连那低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咚！”悠莉只觉得身体发软，一个不留神就跪到了地上，周围明明是冰冷一片，可她却热得出了汗，视线也变得模糊，她垂着头，一股无力感压迫着她。“阿，阿穆罗……”悠莉用身上仅有的一点力气，不停地叫着阿穆罗的名字，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花……蛇……”她艰难地用最后一点力气叫出花蛇，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大脑也失去了思考，最后终于跌倒在冰冷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