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她……她在哪个医院?”见舒言走出大门,钟恩德还是没忍住追了上来。
“江城市中心医院。”
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或许钟恩德能去陪陪她,也是好的。
“老钟,这丫头……”姜妍将信将疑。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不定是啥阴谋。
“我相信她。”钟恩德回答得干净利落,一丝犹豫也没有。
那些事都是暗中做的,江皓宸绝对不会知道,就算心里有疑,也不至于用这么大的事来下套儿。
更何况,正如舒言所说,舒奶奶为了找儿子,在老房子住了一辈子,周围邻居应该都知道,只要多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真相,根本做不了假。
“妈妈,您还活着,您真的还活着……”
钟恩德片刻也没耽搁,待找了最权威的鉴定机构把毛发和自己的血样采集完毕后,立刻来到江城,照着舒言给的地址找去病房。
舒有顺不在,陪床的是请来的两位护工。经过汪月娥一事,江皓宸特意交代陌生人不准入内,两位护工不由得一阵警惕:“您找谁?”
“我是舒言的朋友,来看看老太太。”钟恩德并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目光怔怔地看着病**的老人。
舒奶奶额头上的伤,被层层白纱布包裹着,乍然看上去触目惊心。年纪太大,她的头发脱落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根贴在头皮上,像秋天的一道残霜。
受了那么大的罪,应该很痛苦,但她的神情是那样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有……有……有德。”突然一瞬,早已陷入重度昏迷的舒奶奶,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艰难地张张合合。
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已足够让人欣喜若狂,一个护工激动地掏出手机:“老太太醒了,赶紧,赶紧给舒小姐打电话!”
“我来打吧。”钟恩德背过身,默默拂去眼角的泪水。
老太太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口型却明白无误。
有德。
无论何时,她心里最牵挂的都是那个走丢的孩子。
舒言刚刚站到灶前,就接到钟恩德打来的电话,手上一抖,勺子“哐当”落进锅里。
那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声音。
整晚都在亢奋中度过,舒言从来不知道日子能过得这么慢,一分分一秒秒,一道道菜上着,仿佛永远都到不了头,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整个人就飞奔了出去。
江皓宸同样高兴,二话不说就让司机把两人送去机场,江家有私人飞机,随时都可以出发。
“你该早点告诉我。”
“有钟伯伯陪着,奶奶会很高兴。”舒言眼眶却忍不住又红了一圈,“我现在只希望鉴定结果能快点出来。”
“放心,很快的。”
“谢谢,江皓宸,谢谢你。”要没有江皓宸的帮助,或许她有一天也会发现真相,但绝不会这么快。那时候,恐怕奶奶已经去世,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傻瓜,跟我还需要说这么见外的话。”江皓宸小心抹去舒言眼角的泪水,心里感慨万千,“要说感谢,该是我谢你。”
如果不是舒言,他现在还活在迷茫和叛逆中,虽然有着为之奋斗的事业,却始终不清楚人生的意义,只尽可能地靠折腾自己为父亲添堵。
要不是这些日子亲眼看到舒言对菜品的一丝不苟,对客人的坦诚负责,甚至如果没有舒言干脆利落地提出“不行”,他也许不会坚定地选择坦诚公关,这场大危机,也不会这样平顺地度过去。
舒言突然抬起头,双手一摊。
“干什么?”江皓宸有点茫然。
“礼物呀,你不是要感谢我吗?口头说说可不算。”
“这样啊。”江皓宸以手支额假模假样地考虑一番,无奈叹息,“太穷了,实在送不起礼物,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江皓宸穷?
这是二十一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吧?
“你个无赖,放开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