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才赶过去,不过怕是不敢贸然与皇后动干戈。”
“殿下,”景安当即道:“皇后怕是不愿再等了。眼下我们需尽快想个对策。”
书房内几人议论起来,就是这时,又一侍卫进来,报宫中来人传圣谕。
景安道:“陛下重病昏迷,哪来的圣谕?”
张止潇面色不改,“让他进来。”
往常外传圣谕一般是黄启,今日来了个面生的宦官,领了几个小太监。他递上手谕,尖细的声音道:“陛下深夜转醒,请太子殿下入宫一趟。”
张止潇摊开手谕,上面盖了玺印,确是昭帝手谕。
景安道:“其中必定有诈,殿下此时进宫,怕是羊入虎口。”
“可圣谕传到,我不去便是违抗皇命。”
那宦官适时道:“太子殿下快些动身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那便进宫。”景安眸光沉定,“但是不能就这么进。”
张止潇望向他,“你有对策?”
“立即矫诏,命御林军兵发皇宫,并诏令百官,裴皇后逼宫意图谋反。”景安当机立断。
蒋裕一听马上道:“这是造反。”
景安只管对张止潇继续道:“照这情形看,陛下恐怕已遇不测。
殿下,皇后的刀已经架到了你颈侧,此时不反,便是任人鱼肉。时也运也,此番正是时候,先杀了这几人,再调动一切可用的兵力,杀进宫去,拨乱反正。”
那几个宦官太监听着他们左一句逼宫右一句造反,早已腿抖如筛糠。宦官小心翼翼瞥向张止潇,却正对上张止潇投过来的清洌目光,顿时背部生寒,抖着声儿道:“殿下可不要冲动,陛下好不容易醒来,还等着您前去叙话呢。”
“主子,”蒋裕也忙道:“你冷静一下,我们可以先找王爷商量对策。”
“殿下,当断不断,一旦错过反击的时机,我们将满盘皆输!”
“殿下,快作决断……”
其余几个属官也都开始争论起来。张止潇将那手谕捏得死紧,耳边人声不断,他却听不清他们究竟在争论什么。
终于,他眸底生了狠色,沉声道:“把他们捆了。”
蒋裕心道“完了,要变天了”,趁着府卫捆人时一阵呼嚎,他碰了碰身旁侍卫,压低声说:“去禀告王爷。”
御林军深夜接到诏命时,许多人都还是懵的。但使者手持旌节,他们不得不从。
这一夜,都城乱了。
御林军与京备营的人马兵戎相会,兵戈声响彻长夜。很多人还一片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说太子反了,有人说皇后反了。而城里城外,太子与皇后都在争取能为己用的兵力。
张止潇引兵直入皇宫。他已经没有退路,这一条路必须走到底!
就在他和一众兵马破东门而入时,伏伺已久的暗箭便“唰唰”上了弦。
“有埋伏!”蒋裕策马至张止潇身侧作防御状态。
夜空中的浓云似乎已经承载不住重量,化成了雨滴,“嗒嗒”
落下。秋凉拂面过,密集的脚步声将已经入瓮的人团团围住。刀鞘与铠甲相互摩擦,高处有人朗声喊道:“太子起兵造反,陛下已遭不测,拿下太子,生死勿论!”
张止潇看着四下乌压压的人影,抹了下滴到眼睑上的水珠,抬剑指向前方,“杀进去。”随着暗处的箭一离弦,喊杀声四起。
箭矢往来纷飞,更多马匹士兵涌了进来,外援到了。张止潇在士兵的掩护下突破包围,向深宫而去,身后人马犹如披甲的长龙,在黑夜里快速移动。
清和殿内此刻只剩几个不知所措的宫女太监,他们眼看着太子率兵直入,早吓得魂飞魄散。
张止潇周身散发着凛冽之气,他一言不发走到昭帝榻前,掀开床帷,探指向昭帝鼻端,蓦地脸色一沉。他冷冷扫了眼榻侧的小太监,小太监抖得厉害,“噗通”一声跪下,“奴婢不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殿外打斗声越来越剧烈,有人冲进来,领头人喊道:“太子谋反,杀君弑父,拿下他,重重有赏!”
张止潇自内出来,挥剑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