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低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校长给了我薛老师前夫的电话,跟我说薛老师在很多年前就离婚了,她的前夫跟孩子搬到了国外。”
“我想打电话让他来探望一下薛老师,但他拒绝了我。”
纪庭砚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有些可惜。
顾锦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身边传来了薛乐虚弱的声音。
“不怪他,是我自作自受。”
顾锦初立马转头,有些惊喜道:“老师!?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薛乐摇了摇头叫住她:“我没事,多谢你了。”
顾锦初想起她刚才说的话,有些迟疑地问道:“老师,你刚才说…”
薛乐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神色黯淡下来,叹了一口气后才慢慢开口讲述她的故事。
“我性子耿直,年轻的时候更是不知变通,经常融入不了别人的圈子,或者是被边缘化,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卯足了劲想要证明自己,做出一点成绩来。”
在别人溜须拍马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个站在边缘沉默的人,那些推杯换盏的应酬,在她眼里不如多写一篇论文。
也正应如此,一些晋升的机会总是轮不到她。
她为了证明自己,拼了命地工作,也确实做出了成果,论文一篇接一篇地发表,就算有人比她会应酬会交际,但是该有的学术荣耀她还是拿到了。
“但是当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失去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她缺席了很多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在尝试与她沟通无果后,她的丈夫毅然决然地提出了离婚,说她缺席了女儿的成长,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
薛乐自知有愧,放弃了财产分割,签下离婚协议,但是她的丈夫却还是平分了财产,带着女儿远赴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
薛乐的神情有些落寞,又带着些许的释然:“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在鬼门关前绕了个圈,我也想明白了。”
“现在的我已经达成了之前的心愿,我想去寻求家人的原谅,过段时间,我会向学校提出辞职。”
说完,薛乐为了让顾锦初放心,还贴心地补充道:“放心,在我辞职之前,会带到你毕业的。”
顾锦初笑了笑,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揶揄道:“那我很荣幸成为老师你的关门弟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薛乐的认真负责和对她的栽培顾锦初都看在眼里,她们亦师亦友的关系让她无条件地支持薛乐却寻找自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以防万一,顾锦初还是叫来医生位薛乐做了全套检查,等她睡下后,顾锦初和纪庭砚和悄悄离开病房,只是刚走出房间,就见到了一个熟面孔。
“妈?你怎么来了?”
纪庭砚有些尴尬地看着林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顾锦初迟疑地看着他和林伶,后知后觉两人之间相似的眉眼,惊觉自己的迟钝。
所以,之前林氏集团座谈会来面试她的人原来是纪庭砚的母亲?